这一次,不是疑问。
是陈述。
话音落下。
青衣的身影,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抬起眼,迎上陈平渊的目光,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诚恳地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
推翻了她之前所有的说辞。
“能说说原因么?”
陈平渊并不意外,他只是平静追问。
“让你宁愿编造一个他们失败的故事,也不愿提及真相的原因。”
这一次,青衣沉默了许久。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极其遥远且不愿回首的记忆之中。
那双清丽的眼眸深处,甚至流露出一抹……后怕。
“第一位,是两千两百万年前抵达的那位。”
青衣的声音很低, 也很慢。
“他……太强了,也太敏锐了。”
“他找到我之后,只用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本质。”
“他说,一件残破的神兵之灵,竟还妄图查找传人,延续遗愿,简直可笑。”
“他要……”
“夺灵。”
最后两个字,青衣的声音压得极低,那双清眸中,是至今仍未消散的惊悸。
“夺灵?”陈平渊眉梢一挑
“是。”青衣点头。
“只要吞噬了我,公子(秦玉宁)留下的所有传承、秘闻、功法,都将成为他的东西。”
“他也就不再需要一个器灵,在他身边指手画脚。”
陈平渊心中了然。
这才是最符合人性,也是最高效的选择。
与其接受一份沉重得足以压垮星神的遗愿,不如将引路人化为自己的资粮,夺走她的一切,从此天高海阔,逍遥自在。
陈平渊继续问道。
“后来呢?”
“第一个人,找到我时,他已是星海巅峰,真实战力,堪比星璇高阶。”
青衣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当时我虽还有星璇级的魂体力量,但并无必胜的把握,更不想与他死战。”
“但却不得不杀他,否则永无宁日。”
“于是,我引爆了半数魂体,献祭了断剑碎片。”
“在整个黑沙星域,伪造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异宝出世之象。”
“将这片星域几乎所有的强者,都引来了摩罗星。”
“借刀杀人。”
陈平渊替她说了出来。
“是。”
青衣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灰月,也就是磐石壁垒前身,也就是是在那一次被摧毁。”
“那人不愧是天眷之人,即便被数十位星海境与两位星璇境围攻,依旧硬生生斩杀了十几位星海,才力竭而亡。”
“我也趁机遁走,但魂体也因此伤上加伤,只能施展秘法将自己封印,陷入死寂,以确保不被任何人找到。”
陈平渊的眼神微微闪动。
好一个果决的剑灵!
“另一个人呢?”陈平渊继续问。
提到第二个人,青衣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一瞬间,星主神兵的凛冽杀意一闪而逝。
“第二个人,他来的时候,我的魂体经过千万年流逝,又衰退了许多。“
“不过好在,他也只是星河境。”
“只是,他也同样起了歹心。”
“这一次,我没有再假手于人。”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付出了魂体再次沉睡近百万年的代价。”
“亲手……杀了他。”
舰长室内,一片死寂。
一个,借刀杀人。
一个,亲手格杀。
这,才是那两位蓝星前辈,真正的结局。
残酷,而现实。
而眼前的青衣……
这个陪伴了自己一路,看似温婉顺从的女子,其本质,依旧是一柄饮过神血的星主神兵之灵。
她的骨子里,镌刻着的是杀伐与果决。
为了生存,为了完成那个跨越了六千五百万年的遗愿,她可以不择手段。
也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陈平渊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
许久,他才忽然开口。
“其实你早就知道,当我晋升星河之后,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