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说着，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光亮。
“现在，还多了一条路。”
“四域升源大会的预选赛，每一届都会珑石星设有分赛场。”
“我可以去参加星尘境的海选。只要能打进前一万名，就能获得前往蒙山帝国，参加正式大会的资格！”
他看着赵倩，声音放缓了些许。
“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
“最差的情况，就算海选失败，到了珑石星，好歹也能登录寰宇网络，到那时候，总能想到别的办法。”
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十分清淅。
周平说着，摘下了左手上那枚黑色的空间戒指。
这枚戒指，是他当年在黑市，分期付款，付了足足3倍的价格才换来的。
空间只有可怜的两个立方，却是他当年能有资格接单的证明。
“这个，卖了。能有140万。30万我拿着，当路费，剩下的110万，全部留给九翎。”
“加之你每个月的收入，这些钱，应该能撑四年。”
他说得很快，显然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已经盘算了无数遍。
“四年时间，如果一切顺利，足够了。”
赵倩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这条路……你之前，就想过很多遍了吧。”
周平的拿着戒指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赵倩见状，轻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你。”
“要是没有我和九翎拖累，你现在，怎么说也该是星云境了。”
“谢谢你，为我们眈误了这么多年。”
她笑了笑，眼角有些泛红。
“说实话，当年你选择留下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最多坚持三五年，就会在哪一天受不了，突然消失。”
“可没想到，你一撑，就是二十多年。”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道。
“我们定个期限吧，4年，就4年。”
“如果4年之内，你没有法赶回来……就不要回来了，好好在外面活着。”
周平听到这话，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但他只是沉默了短短的一瞬。
便缓缓地，也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一定回来。你们也要撑住，等我回来。”
赵倩摇了摇头。
“没必要。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周平闻言，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坦荡。
“如果我不回来，老唐会笑话我的。”
“镇星城的那些弟兄们，也会笑话我的。”
“我死后，还怎么去和他们吹牛？”
“说我被两个女人救了4次，却扔下她们自己跑了？”
“那不得被老唐他们几个笑死。”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维生箱前，最后看了一眼维生箱中白九翎那张安静得过分的面容。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了。”
赵倩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的背影，只说了一句。
“一切小心。”
周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走进了灰磷星永远灰蒙蒙的天色里。
走在底层商业区混乱肮脏的街道上，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小楼。
然后，他低声哼唱了起来。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一天后。
一笔整整110万宇宙币的款项，到帐了赵倩的个人终端。
正在噬魂蛾窟里刷怪的赵倩，看到了系统弹出的通知。
她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更没有回复。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不该说的，她也都知道。
比如，周平那份计划里，刻意没有提起的，那个矿工派遣任务的死亡率。
她都知道的。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迎上了下一波嘶鸣着扑来的蛾群，刀光愈发狠厉。
朗庭城外城，矿工派遣站。
这里是整个朗庭城最混乱，也最绝望的地方。
巨大的派遣大厅里，混合着汗臭，酒精和廉价源能燃料的刺鼻味道。
数以万计的底层劳工挤在这里，或麻木地排队，或站在角落里抽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