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佑想回家。
他现在满心恐慌。
如果他没有来这个偏远的县城,半夜来这个学校,他会不会就不至于被人这样折磨。
但如果那些事是真的,那么异常处理专员的事情也应该是真的。
那眼前的男生或许就是一个超能力者,从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
可是眼前这个男生似乎对他没有很多善意,且对方好像就只是运气很好,并不能帮自己。
那些专员是真的,也没法救他吗?还是说只是眼前这个是最弱的。
为什么偏偏就是个没用的人进来了
谁来救救他。
谁来救救他啊!
就在张天佑头脑风暴的时候。
他看到施雨动了。
这个长相温和的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算不上友善。
但那都无所谓了。
因为他正拿起那本因为打裂了西瓜头恶孽脑袋,所以染了血迹的田字格,慢慢抬起手。
他似乎在瞄准,讲台后的
老师?
“啊啊---。呼唔!”
王耀威死死咬住牙,但是剧痛还是让声音从齿缝里露出来。
就在刚刚,他的胳膊被禾思荧硬生生正了回去。
风像是细致的器械一样,没人能想象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力才能让无束的风有如此的掌控力。
创口被风盖好,皮肤上环绕着一圈冰冷夜风,冷意起着微乎其微的镇痛作用。
开放性骨折,全菌环境,无麻药,无器械。血淋淋的骨茬被禾思荧一把按回破裂的肉皮,风丝紧随其后把血流硬生生压住。
这种恐怖的操作任何一个医学生过来看到都会尖叫一声然后昏厥过去。
下手的人狠,挺着的人更狠。
好在在一番处理之后,被骨刺刺破的血管已经不再大量失血,王耀威可以不用担心失血过多的情况了。
这个壮汉满头的冷汗被风抹掉,他疼的满脸白的像纸。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颤抖着说。
“小心点,它们会犯规。”
“我明白。”
禾思荧说着,抬起头,看向墙壁上贴着的“丢沙包游戏规则”
那是一张巨大的老旧海报,上面用夸张的色彩笔触描绘着孩子们玩耍的图像,只不过无论是字体还是颜色都已经斑驳变黄,剥落到难以辨认。
禾思荧眯起眼睛。
「欢迎来到体育馆,这里最有趣的游戏就是躲避球游戏啦~
躲避球游戏期间大家要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要产生任何意义上的肢体冲突哦~
体育老师和同学们会站在两侧轮番发球,中间的同学可以躲避,只有拿到球才可以反击哦~
不要随便越过自己的范围,否则就是违规。
每人有一次叫停的机会,时间为十分钟,可以提前解除~期间大家好好休息吧~
这里除此之外没有额外的规则,大家尽情玩耍吧~」
王耀威嘴唇因为剧痛颤抖,但他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状态,看着禾思荧。
“我进来的时候,还没看清墙上的规则,就已经有球打过来了。
我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类似于躲避球的游戏,然后在第二轮时观看了规则,并尝试接球。”
说到这,他侧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处理的断臂。
“我太自大了,只是碰到球,胳膊就断了。但是好在球被拦了下来,不过我也没办法再精准发球了。”
王耀威轻轻晃了晃自己断掉胳膊的肩膀,又看向远处藏在角落里的,咧嘴笑的恶孽。他皱着鼻子,愤怒帮他忽略疼痛。
“我当时是想尝试搏一搏的,但在我扔球之前
它们又扔了一个球,把我的球打飞了。这就是我说的作弊。
没办法,为了防止立刻死亡,我叫停了。”
“时间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三分钟。”
“我明白了。”
禾思荧轻轻点头,她说话总是带着点温和的疏离,此刻她轻轻按住了王耀威的肩膀。
“不用担心,我会全力以赴。”
这个个子不高的温和女孩慢慢站直,然后看向不远处手里拿着球拍来拍去的体育老师。
对方魁梧好像一座肉山,这看上去是一场差距悬殊到无需继续的战斗。
但禾思荧没有什么表情,她的手指轻轻律动,风的丝线在她指缝里慢慢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