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想笑,毕竟这宋言实在是太过天真,却又笑不出来,因为眼前的少年,是当真会杀人的。
或许,於女真这边的交易,是时候掐断了。
至少,要暂时掐断。
为了那三倍的利润,搭上这条命,太不划算。
宋言也看向了范有志,那视线让范有志毛骨悚然,忽地,宋言笑了:“范有志是吧?你知道吗,我很討厌倭寇,女真,匈奴,因为他们经常南下劫掠,每一次劫掠,都是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但相比较这些人,我更討厌另一种人”
“什么人?”下意识的,范有志捧了一句。
“汉奸。”
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出现汉奸这个词语。
不过现在出现了。
范有志终究也是个聪明的,只是稍稍沉吟了一下,便明白了汉奸两个字的意思,他的面色瞬间大变,尤其是想到,因为他的缘故出现汉奸这一个词,他註定也要因汉奸两个字遗臭万年,面色就更加阴沉。
“私通异族,出售违禁物品生铁,茶叶,食盐,米粮等,按照寧国律法,当处以斩型。”宋言冷冰冰的说著。
范有志眼神一凛,忽然便张开嘴巴:“我是范家人,你不能这样”
唰!
鋥亮的钢刀便从宋言的腰间出鞘。
范有志的话还没说完,刀刃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脖子面前。
仿佛刀切豆腐,没有半点凝滯,刀身便从脖子中间切了过去。
范有志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几息之后,脑袋从脖子上脱离,掉在地上。
切口的地方,血喷了出来。
汉奸,让他多活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有府兵过来,將范有志的尸体拖走。
四周便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果然还是看刺史大人处刑最有意思了。只是可惜,那两个当官的似乎是罪行不太够,没能砍了头。
到得楼下,见著掌柜的宋言便从怀里抓出一把银锭子,递给掌柜的:“修缮一下,可够?”
“够了够了,这太多了。”掌柜的拿起其中一枚,忙说道。
宋言便將剩下的银子全都塞到了掌柜的手里,他虽然不清楚行情,却也明白这古阳楼三楼怕是要重建,一小块银子,绝对是不够的。
诸多百姓,虽然在欢呼,却也无人拦住宋言的脚步。
默默的跟在姐夫的身后,洛天衣的嘴角是浅浅的笑,不知怎地,听到百姓对姐夫的夸讚,她便有些开心。
纳赫托婭,雪樱和蝶依也乖巧的跟在后面,两个小丫头骄傲的昂著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纳赫托婭则是低著头,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待天色黑了下来,终於到了刺史府。
就和往常一样,洛玉衡还是在门口等著,看门子那苦涩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业了可能真要失业了,毕竟这一次,洛玉衡身边还多了一个洛天璇。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当家里的孩子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或是出远门,到了回来的日子,洛玉衡便会在门口等著,这样家里的孩子回来,便能第一时间见到。
好看的脸上是浅浅的笑。
只是,眼眶四周有些发暗,脸色还是带著憔悴,许是这些时日也没怎么休息好吧。
“娘亲,我回来了。”宋言和声说道。
洛玉衡便点著脚尖,拍了拍宋言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没有去问宋言具体战果如何,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受伤吧?”
宋言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
手指顺著宋言的脸,落了下来,捉住宋言的手:“走吧,跟娘回家,我已经让厨房那边准备好了吃食”
洛天璇就这样安静的看著,笑语吟吟,倒是没和自家娘亲爭什么,娘亲和相公关係好,没那许多矛盾,她也是很开心的。
虽然看起来,好似娘亲才是相公的妻子摇了摇头,洛天璇便將这种奇怪的想法压下,再怎么说这也是不可能的。她大概明白娘亲为何会这样,许是將相公当成了亲生的孩子吧,娘亲虽然有些时候很囉嗦,可对自家孩子也是真的宠,更何况相公这一次的行动还那般危险,自然更是担心。
被洛玉衡拉著著,宋言也只能无奈看向洛天璇叫了一声娘子,洛天璇便笑了笑,表示无所谓,便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夜里也有的是时间。
洛天璇见著了纳赫托婭,微笑著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拉过纳赫托婭的手,小声询问著什么。
洛玉衡也看到了陌生的纳赫托婭,同样並不在意,只是絮絮叨叨的说教著宋言,於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家孩子平安回家更重要了,其他的,都只是小事儿。
便在这时,两道身影也从前院冲了过来。
小小的身影,低著头,速度飞快。
砰,砰!
小脑袋便重重撞在宋言怀里。
赫然是洛青衣,洛彩衣,两个火箭头槌。
宋言便齜了齜牙,两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轻一点。
抬头看了看刺史府的大门:“娘亲”
“嗯?怎么了?”
“是不是经常有官员进出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