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势不两立的態度。
这一巴掌,虽看似衝动,却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洛靖宇似是被打蒙了,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打,身子倒在雪地之中,积雪黏连在蟒袍之上,看起来有些狼狈,一只手捂著半边脸,火辣辣的灼烧感刺痛著他的神经,睁开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瞪著宋言:
“你你敢打我?”
洛靖宇的八个下人也被嚇了一跳。
直至听到洛靖宇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霎时间一个个面色大变,最初说话的那个小太监尖叫一声便扑了过来,但这人显然是没有修炼过,居然像一个女人那样,伸出两只手便衝著宋言的脸上抓挠过去。
洛天衣便在旁边安静的看著,她一眼便能看出来这几人根本不可能是姐夫的对手,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果不其然,那小太监的爪子还没来得及碰到宋言的脸,一只手便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扣住小太监的手腕,只是稍稍用力,啪嚓一声手腕处骨头便被宋言愣生生捏碎。
下一瞬,手臂抬起,扣住了小太监的脑袋。
啪嚓。
猩红浓白的粘液喷溅的到处都是。
霎时间,四周一片寂静。
便是其他几个准备衝过来的人也全都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盯著宋言,目光中满是恐惧。
直至这一刻,他们终於想起了眼前这位是谁。
那是能当著寧和帝和文武百官的面,於皇宫城墙之上,活生生捏碎二百零三个官员脑袋的狠人啊。
朝堂三品大员,说杀就杀。
更遑论区区几个阉人和侍卫?
原本因著长时间陪在大皇子身边滋生出的骄横,霎时间如同潮水般褪去,恐惧涌上心头。一些温热的东西甚至还喷在了大皇子的脸上,粘稠的触感,配上腥臭的味道,洛靖宇的身子便仿佛触电般哆嗦起来。
死人了。
一直陪著他长大的小太监,就这样被这个傢伙捏碎了脑袋,杀了。
他是个疯子。
他会杀了自己。
自己是大皇子啊,他怎么敢的?
一时间,洛靖宇的脑海中嗡嗡作响,各种各样的念头疯了一样浮现。
宋言衝著洛天衣使了个眼色,下一瞬,鏘的一声,风雪之中长剑出鞘,裹著漫天飞雪,一剑西来。
嗤嗤嗤嗤
洛天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於雪地上划过,积雪的表面,甚至都没能留下哪怕一丁点的脚印。
大约,这便是所谓的踏雪无痕吧。
当洛天衣重新停下,轻轻颤鸣的长剑之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著剑尖之处缓缓滴落,於积雪上绽放出一朵娇艷的梅。
噗通噗通噗通
伴隨著沉闷的声响,剩下七人几乎同时跌倒在地上,眼睛瞪大,眼神中的光正在逐渐消散。
宋言蹲下了身子,抓起一把雪,擦拭著手指上黏连的污渍。
终於清洗乾净,当他再次看向洛靖宇的时候,洛靖宇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瞳孔剧烈的收缩,如同地震般颤抖著,死了,全都死了。从小在皇宫万千宠爱,养尊处优中生活的洛靖宇什么时候经歷过这些,恍惚中八双瞪大的眼睛,都在死死的盯著自己。
“不,不要杀我。”
“我是大皇子。”
“將来我做了皇帝,我封你做镇国大將军,我封你做国公”
强烈的恐惧刺激著洛靖宇,他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话,便全都往外吐了出来。
这大皇子,真的被杨家教废了啊。
这边的动静虽然大,可距离皇宫终究是有了一段距离,声音传不到那边。
“来拉拢我,不是你的主意吧?”宋言隨意说道。
咕咚。
洛靖宇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也不是杨家的主意。”
洛靖宇下意识开口:“是因为你跟杨家有仇吗?”
宋言便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洛靖宇,这理由不是很明显吗,杨家自然希望自己是洛靖宇登上皇位的助力,而且还是唯一的助力,如此洛靖宇登上皇位之后为了稳固朝局,便只能越来越倚重杨家人,更何况,洛靖宇长子身份摆在那儿,皇后无子,那他便是嫡长子,天然第一顺位继承人,杨家也有足够的自信將他推上那个位子,又怎会同意他结交其他朝臣?
房家,白鷺书院都是死对头,就算是结交朝臣,那也是中立派系的,不可能来找明显是保皇派的他?
“是你的母妃让你来的吧?”
洛靖宇的眼睛忽然瞪大:“你怎么知道?”他不明白为何这明明是发生在后宫中的事情,宋言为何一清二楚。
宋言呵的一下笑了,这杨妙云杨贵妃倒是比杨妙清那蠢货聪明了一点。
她很清楚,她能入宫当贵妃,靠的是杨家。
她的儿子,能坐上皇位,也要靠杨家。
但是,儿子坐上皇位之后呢?
她的一切尊贵,未来的荣华,就都来自洛靖宇,杨家便不再是助力,而是障碍。
洛靖宇当皇帝的时候,她是太后,可万一洛靖宇失去了价值被弄死,那还有谁会在意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