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便站起了身子:“也罢,既然已经这样决定,那就不能再耽搁时间,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不,你们那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宋安却是摇头:“守门的兵卒我已经打点好了,要走马上就走。”
宋义,宋靖相视一眼,便齐齐起身。
宋靖约摸是最不甘心的一个。
只是,他知晓自己脑子不算聪明,已经习惯了很多事情让几位兄弟帮忙做出决定。可这般狼狈的远离京城,依旧是让宋靖越来越烦躁。
他咬著牙,跟在三人身后。
不知为何,看著大哥二哥四弟的后背,胸腔中居然涌现出一种想要將三人的身子全给撕碎的暴虐。
用力晃了晃脑袋,宋靖拼命控制住衝动。
或许,只是太过於憎恶宋言,以至於都牵连到其他兄弟身上了吧。
正准备利用杨瑞仿写的密信狠狠糟蹋一下宋义的宋言,並不知晓外城发生的事情,此时此刻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隔壁的房间,两姐妹相拥而眠。
也不知究竟在说著什么,偶尔便能听到洛天璇的娇笑,还有洛天衣嗔怪的声音。
后半夜的时候,风雪渐渐停歇。
待到天空放亮,远处的天边居然能看到一抹蛋黄一样的橙红。阳光挥洒在皑皑白雪之上,积雪仿佛都被蒙上一层金色。
宋言起了个大早其实也不算太早了,不少朝臣天不亮就已经入宫上朝,不少百姓,早早就已经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像他这样的,便是標准的懒汉。
推开房门。
阳光洒在身上,並没有多少暖意,感觉比昨日更冷了。
伸了伸胳膊,洗漱完毕,宋言照例去了一趟步雨那边,只是刚进臥房便对上了一双乌黑中透著虚弱的眸子。
宋言脸色一喜:“终於醒了。”
步雨的面色苍白。 长时间没有正常饮食,导致身子瘦削,眼窝深陷,以至於那一双眸子便夸张的大了起来。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见著宋言,身子便下意识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莫要乱动,你的伤口可还没长好。”宋言便忙上前一步,长久的躺在床上,僵硬的身子自然是很不舒服的,这一点宋言能够理解,便小心翼翼搀扶著步雨的肩膀,让其坐直身子,靠在床头。
“我这是昏迷了多久”步雨苍白的嘴唇翕动著,刚开口说话,自己便给嚇了一跳,声音嘶哑,如同生锈的金属摩擦。
“有几日了。”
舌尖润了润嘴唇,步雨低头朝著自己身上看去,自然而然便能看到身上更换的衣服,能感觉到皮肤上被包扎的触感。
“少爷救了我?”眸子望向宋言,娇小苍白的脸颊上,居然泛起了丝丝红润。
宋言便点头。
步雨脸更红了。
少爷救了自己,那岂不是自己的身子都被少爷给看光了?尤其是胸口和小腹受伤的地方强烈的羞耻感让步雨难以承受,一时间居然有种重新钻进被窝里面的衝动。
虽说步雨实力不错,於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声,可说到底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
只是步雨这就是冤枉宋言了。
当时的她全身上下血了呼啦的,宋言可没那个功夫去在意其他的东西。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別不舒服?”宋言並未注意到步雨的表情,只是柔声问道。
步雨便感觉了一下,伤口还有隱隱约约的刺痛之外,一切还好,刚想说没事儿,肚子却是咕嚕嚕的叫唤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今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步雨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水雾,身子像是一条虫子,於床榻之上缓慢的蠕动,直至被子盖到了鼻子的位置这才停下。
眼看步雨这般模样,宋言便会心一笑。
平日里的步雨,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像现在这般羞怯的模样,当真是极为少见的。
应该算是虚弱期的特殊皮肤?
“等著,我去给你准备一点吃的。”
步雨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目送著宋言离去,视线便久久注视著门口。
小巧的脸上,便多了点纠结和挣扎。
宋言之前想的没错,相比较被束缚在身边,步雨的確是更喜欢江湖上的自由自在。
於步雨看来,这一次帮著宋言杀掉孙灝,也算是偿还了宋言之前的不杀之恩和收留的恩情,返回东陵,也只是为了告知宋言一声,並且返还宋言给她的武器做人,总要有始有终。
被人袭击,昏迷不醒,便是一次意外。
她没想到,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见著的人便是宋言。在宋言眼中,她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切,那种感情是做不得假的。
他,大抵是真的在意自己。
步雨都已经记不清,究竟多长时间,没有感受过关怀的温暖。
原生家庭,只是將她当做一个赔钱货,高额彩礼將她卖给一个只能整日躺在床上的瘫子。
婆婆大约是对高额彩礼不满,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仇人,使劲儿的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