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握剑的右手腕部。
紫丝在刃光到达之前的半息再次弹出。银紫色的防御网在独孤无忧身前覆盖了约一臂宽的范围，刃光撞上网络面后发出了与之前相同的刺耳摩擦声。但这一次网络面的凹陷幅度比第一次更深了——从一半变成了约三分之二。网面在被撞击的位置出现了极细的银色裂纹，像冰面在重压下出现的首道裂痕。裂纹沿着网络面的纹理向两侧扩展了约两寸然后停住了。
千级诡异的眉头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他看着那道裂纹时暗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了一瞬的变化。“……比刚才撑得短了。”
他收回了右手，爪刃在收回的过程中刃面的暗紫色光泽比初始时浅了一线——极其轻微的衰减，像电池在持续放电之后电压降低了百分之一左右。
苏小蛮在阵型外圈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在消耗。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自身储备的能量。爪刃的光泽比第一次攻击时浅了约百分之二——他的能量总量是有限的。”
独孤无忧在苏小蛮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动了。他的左手从膝边抬起握住了断剑的剑柄——不是拔出，是握紧。银纹在他左手握上剑柄的瞬间从八成升到了九成，紫丝在同一瞬间从衣领边缘涌出更大量沿着剑脊表面向前延伸了约一寸，与银纹在剑尖位置融合成了银紫色的光流。
银紫色的光流从断剑剑尖涌出，沿着阵型的地面路径向前延伸，在千级诡异脚底接触到银白色阵型纹路的位置形成了一圈约两步直径的银紫色光晕。光晕在接触到他体表的暗紫色能量膜时开始向内渗透——像根系在土壤中持续伸入吸收水分一样，将千级诡异体表的暗紫色光泽逐层吸走。
千级诡异的动作出现了第一次实质性的停顿。他低头看着自己脚底那圈正在持续渗透的银紫色光晕，爪刃表面的光泽在光晕覆盖的位置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衰减——从亮紫降到了暗紫，再降到了灰紫。衰减的范围从脚底向上蔓延了约两寸，在到达小腿中段时他向后移了半步，离开了银紫色光晕的覆盖范围。
“……那把剑确实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不是受惊——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之前已经预判到但此刻才真正验证的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底被衰减过的区域——暗紫色的能量膜在离开了银紫色光晕之后正在缓慢恢复，但恢复的速度比正常自愈慢了一线。
陈尧在他目光下移的同一瞬间释放了第二组火针。这一次他没有瞄准千级诡异的躯干中段——瞄准的是他脚底那片正在缓慢恢复的衰减区域。
三发火针全部命中同一位置。衰减后的能量膜在火针命中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偏转弹开——火针击穿了能量膜表层，在千级诡异右脚的脚踝外侧留下了一处约指甲盖大小的灼痕。灼痕边缘的暗紫色能量膜在火焰接触后形成了小幅度的卷曲收缩，像烧焦的纸张边缘在冷却中向内卷曲。
千级诡异低头看了一眼脚踝外侧的灼痕。灼痕在持续生成的过程中没有快速愈合——边缘的暗紫色能量膜在收缩之后停在了那里，像一层被烧过的疤痕表面覆盖在愈合中的皮肤上。
“……愈合速度比预期慢了。”千级诡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带着确认之外的感情色彩——像一个人在观测到预期之外的结果时进行的冷静评估。“……封印之力在压制我的自愈能力。”
苏小蛮在阵型外圈快速记录。“他的自愈速度比第一次攻击时慢了约三成。每次被封印之力接触或噬灵吸收之后，他都需要额外消耗能量来恢复受损区域。他的储备总量是固定的——每消耗一分就少一分。”
千级诡异在苏小蛮说话的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与之前任何一步都不同——速度慢了一线，落地的位置也比之前的脚步更靠近晶核碎片残余的方向。他的目光从独孤无忧的断剑上移开，扫了一圈阵型外围的云阳和陈尧，然后收回了视线。
“……刚出来的时候确实不稳定。”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像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对任何人说话。“需要时间让躯体完全适应。”
他再次后退一步。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直接从阵型光柱内部退到了光柱边缘，然后退出了光柱的覆盖范围。暗紫色的能量膜在他退出光柱之后开始重新覆盖体表——褪色的区域从灰紫恢复到了暗紫，脚踝外侧的灼痕也在愈合中逐渐缩小。
他站在阵型外圈约五丈的位置，爪刃从攻击姿态缓缓收回，结晶爪刃表面的光泽从亮紫稳定在了中亮的水平。暗紫色的瞳孔落在独孤无忧身上，停留了两息，然后转向了苏小蛮和霍小玉的方向，又停留了一息。
“我还需要时间。”他说。“等我稳定了——这把剑就算觉醒完了，也未必够用。”
他转身走回了晶核碎片的区域。暗紫色的能量膜从体表向外延伸，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约半步直径的保护层，将残余的晶核碎片重新聚拢合拢。碎裂的晶核外壳在暗紫色能量的牵引下重新拼合成了一团不规则的球体，将他完全包裹在内。球体表面的暗紫色光泽在合拢之后持续亮着，像一层正在自我修复的外壳将内部的千级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