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你的封印之力从顶部进入的话,在上段裂纹区会遇到类似的阻力。但封印之力对暗紫色能量的压制效率比白光高——如果你从顶部灌入的同时霍小玉从侧面持续净化中段的暗紫色沉积,两条路径在中段汇合时阻力应该会被抵消掉一部分。”
独孤无忧没有回答。他已经在做准备了——断剑从鞘中抽出,银灰色的剑身在塔内暗色环境中亮起了持续的金色光脉。剑尖对准柱体顶端的浅凹槽,金色细线从剑脊表面向剑尖方向集中,在剑尖凝聚成了一粒持续旋转的金色光点。他将剑尖缓缓放入凹槽中,剑刃与凹槽壁面的接触在开始的一瞬间产生了极轻的银白色光爆——像两块被隔了很久的磁铁在重新靠近时产生的吸力释放出的微光在空气中短暂闪亮。
封印之力从剑尖灌入了柱体。银白色的光从柱体中心向四周扩散,在到达第一层裂纹时改变了方向——光沿着裂纹的走向向前延伸,像水在被刻好的沟渠中逐条流淌。每一条裂纹在被银白色的光经过后都开始缓慢愈合,从暗紫色变回银灰色,裂纹边缘的石料像被重新熔合的伤口一样逐层闭合。
塔内的暗紫色光在封印之力持续灌入的过程中明显变暗了。柱体中段的暗紫色沉积层在白光持续渗透下逐层剥落,像旧漆在溶剂的作用下从墙面一片一片脱落。两道光——一道从顶部的封印之力向下灌入,一道从侧面的白光向上渗透——在柱体中段偏下的位置汇合了。汇合点的银白色光在接触的瞬间亮度突然增大了一瞬然后稳定下来,像两条河流在汇入同一水道时短暂地激起了水花然后合流。
愈合的速度在汇合后明显加快了。裂纹逐层闭合的顺序从顶部和底部同时向中段推进,每一道裂纹在闭合后都留下了持续发光的银白色线痕——像一根被修补过的旧陶器上留下的金缮纹路,在修复完成后依然保留着被补过的痕迹。
土天下在修复进行到约半个时辰时从塔底角落的冰层下面摸到了一块硬物。他蹲下来用铲尖刮掉表层冰屑,露出下面的石板表面——灰黑色的石板,边缘整齐,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岩石。石板大约两尺见方,表面刻着数行小字,字体是白辰时代通用的那种笔画方正的古体。冰层刮掉之后字迹清晰可读。
后人来时——若持黑剑,可开此门;若无黑剑,速退
石板下方压着一枚冻住的银白色徽章。徽章直径约两寸,圆形,正面刻着六边形纹章的简化版——六条线从中心向外辐射,线条末端收拢在一个圆圈内。背面刻着一个名字:霍明。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北疆第六十七代守门人。
土天下把徽章从冰层中小心撬出来在手中掂了掂。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在冰层中冻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依然保持着原始的色泽,像刚被放进去不久一样。“……七十三天前。那差不多是我们进入极北边缘的同一段时间。”他把徽章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这位守门人在正义协会破坏锚点的时候还在值守——他记录了最后一班的时间。塔门能半开着没完全合拢,应该是他留给我们这些后来人的缺口。”
苏小蛮从他手中接过徽章看了看背面刻字,然后把徽章包进一块软布收入背包。“七十三天前——正义协会对东北冻原的破坏行动和我们进入极北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只是比我们晚了几天才被发现。”
修复进行到约一个半时辰时柱体表面的主裂纹全部闭合了。暗紫色的沉积物在白光和封印之力的双重作用下从柱体表面逐层剥落,剥落后留下的银灰色石面在塔内光线的映照下泛着均匀的微光。裂纹留下的银白色线痕在柱体表面形成了一张细密的网状纹路——和断剑表面的金色细线网络相似但颜色不同,像同一张图纸被用不同的材料重新绘制了一次。
独孤无忧将断剑从柱顶凹槽中抽出。剑尖离开凹槽时残留的封印之力在凹槽底部形成了一层持续发光的银白色光膜,像被重新封好的一盏灯在启动后留下的余晖。
东北冻原锚点重新亮了。封印感知中第二层从微弱的闪烁状态恢复成了持续稳定的银白色光,亮度是镇北枢纽的约七成——不是全盛状态,但比之前风中残烛一样的状态强了不知多少倍。
独孤无忧收剑回鞘的时候感知中传来了新的信号。不是来自脚下,是来自更远的西南方向——西岭裂谷锚点的能量波动在剧烈地混乱着,像一根正在被反复弯折的金属条在断裂前最后扭曲。封印感知中那团银白色的光在以不规则的频率持续闪烁——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暗的时间比亮的时间长,每一次亮度恢复都比前一次微弱了一线。
“西岭裂谷锚点在快速衰减。”他握着剑鞘转向西南方向。“比东北冻原的状态更差——像是被直接破坏过,而不是被持续侵蚀。能量波动的频率在加快,暗的时间越来越长——如果不在三到四天内赶到修复,它可能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彻底断裂了。”
苏小蛮看了一眼时间。塔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极北的夜晚来得快且冷。
“今晚在塔内休整。明天一早出发转向西岭裂谷——把东北冻原到西岭裂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