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在头顶排成防御阵。
暂时不确定。独孤无忧的手从墙面上收回来,五色光晕从断剑鞘口处亮了一瞬。但它在两刻钟之前才出现在我的封印感知边缘——不像是追踪了一路,更像是确认位置之后才开始停留观测的。今晚不追,明天白天下标记,确认身份再说。
陈尧把赤焰猎刀从桌上拿起来,刀身在掌中预热到赤金色。协会的人?
有可能。但不排除中立观测者。独孤无忧转身走回石室中央,在一张翻倒的石块上坐下,断剑横放膝上,五色光晕熄灭了。今晚轮值。雷震守上半夜,云阳守下半夜。其他人休息,明天天亮之后——
他看了一眼隔墙。
重新测一次隔墙的反射层。霍小玉觉醒后,白光的品质变了,隔墙的响应模式可能也变了。我们需要新的完整数据。
苏小蛮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勾:收到。
霍小玉把澄愈灵杖靠在石台边坐下,三颗结晶在她的掌中持续亮着满格的白光,照亮了她半张脸。她低头看着杖尖上那层被隔墙吐回来之后仍然残留的银白色余晖,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你也在等我……是吗?
石室中没有回答。但隔墙深处,那颗十息一次的心跳仍然在平稳地跳动着,像在另一个时间的回音里持续敲着同一面鼓。
夜还很长。窗外的冬风从灵脉支线的裂谷方向吹来,带着干冰一样的寒气。但石室内温度的上升尚未完全退去——那三度暖意仍在墙角的黑曜石表面残留着,像一层看不见的手在继续贴着墙体。
守在石室门口的雷震把双环收拢到手腕上,靠着门框坐下来。他的银白短发在夜风中炸得更厉害了,但他没有管它。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北偏东的方向,那个方向上只有一片在月光下呈灰银色的荒原。
远处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独孤无忧的感知不会错。
他把双环表面的电弧压到最低,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只是闭眼,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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