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口血喷出来,全洒在那篇没写完的《討廖贼书》上,把那些血字冲刷的模糊一片。
他的身体,软软的瘫了下去。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他死,不是因为饿,是源於信仰的彻底崩塌跟极致的绝望。
他死后,家人悄悄的把他埋了,不敢立碑,不敢声张,甚至不敢多烧一张纸钱。
就怕,再被扣分。
一个时代的士林领袖,就这么滑稽又屈辱的,不声不响消失了。
第二天,《汝南日报》社会版角落里,登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一顽固人员因拒不適应新社会,病故於家中。”
许都,丞相府。
荀彧看到了这份报纸,看到了这行小字。
他拿起硃笔,把“拒不適应”这四个字,重重的圈了出来。
他看著这四个字,沉默了很久,死一般的沉默。
旧秩序的代表人物,用一种近乎笑话的方式退场了。
这套冰冷的积分系统,在彻底碾碎旧道德的同时,也开始长出新的,更深层次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