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郊外的所见所闻。
每多说一句,堂上眾將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瑜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副巨大的江防地图前,地图上,长江这道天然屏障,將南北分割。
这是他的骄傲,是江东立国的屏障。
当听到心腹描述那座小山包是怎么被“抹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一个部將:
“我们攻打皖城时,损耗多少?”
部將一愣,隨即回答:
“回都督,皖城城墙坚固,我军强攻了半个月,死伤近三千人,才攻下来。”
“半个月,三千人”
周瑜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地图。
那些坚固的城池,那些险要的关隘,在他眼里,忽然变得不堪一击。
他经营半生的坚固防线,在几下呼吸之间,就化为了飞灰。
他引以为傲的智计,他赖以成名的水战,在那样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的从周瑜口中喷出,溅在那副巨大的江防地图上,那刺目的红色,正好盖住了整个江东。
他踉蹌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案几,竹简散了一地。
“不是我周瑜无能实在是既生瑜何生廖啊!”
“我江东不,是这个旧时代亡了!”
与此同时,荆州。
“主公暂时先降吧。”
听著心腹顛三倒四的描述,从万军同步的脚步,到密集的箭雨,再到被抹平的山头。
他失去了那份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许久,刘备闭上眼,一声轻嘆:
“人算,终究敌不过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