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与江东的暗流,没能第一时间传到许都。
此刻的曹操,心情正好,他迎来了一场大胜。
许都城北,新建成的皇家铁轨总站。
曹操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身穿盛装,面带笑意。
他身后站著荀彧、程昱等文武官员,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盯著远方,脸上既兴奋又好奇。
“呜——”
一声悠长又响亮的汽笛从远方传来。
眾人齐刷刷看过去,只见一个冒著白烟的黑色铁傢伙,拉著长长的车厢,顺著铁轨飞快又平稳的开了过来。
“来了!京鄴线的首班车!”
“天啊!这这比战马跑得还快!”
观礼台上的官员们忍不住惊呼起来。
他们虽然在汝南见过试验的铁路,可亲眼看到这条连接冀州和中原的铁路正式通车,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诸葛亮拿著一份报告走上前,用清朗的声音说:
“稟丞相!京鄴线首班列车『先锋號』,三天前从鄴城出发,今天早上抵达许都,全程一千三百里,了六十八个时辰。”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六十八个时辰不到三天?”
一名负责后勤的官员声音发颤,“要是走水路,从鄴城到许都,就算最快的船,也要整整一个月!这这快了不止十倍!”
诸葛亮面无表情的继续说:
“这次列车有三十节车厢,装满了冀州刚收的秋粮,还有北地马场的战马和并州新炼的铁料。货物加起来,总共有六十万石。”
“六十万石!”
“一趟车,就运了过去上千艘漕运船一个月的量?”
“关键的是成本。”
诸葛亮翻到报告最后一页,念出了一个数字。
“刨去轨道损耗和人力开销,这次运输,平均每石货物的运输费,只要三钱。”
“三钱?!”
荀彧脸色一变。
走漕运要过关卡,要人工,还得算上仓储和路上的损耗,一石粮食从鄴城运到许都,成本起码三十钱!
这就是铁路。
“好!好啊!”
曹操激动的猛拍栏杆,放声大笑。
“有此国之重器,天下何愁不平!廖频何在?孤要重赏!赏他万户侯!”
笑声在站台上迴荡,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骄傲,仿佛大势已定。
当夜,丞相府书房。
曹操坐在书房里,看著面前小山似的加急奏报,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眉头紧锁。
他对面站著廖频。
廖频却很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看吧,”曹操將一份奏报丟过去,声音有些沙哑,“济北郡,几万漕工围著郡府,官渡码头也乱了跟你想的一模一样,甚至,比你预料的还要厉害。”
廖频捡起奏报扫了一眼,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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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我第一天呈上铁路规划的时候,就附上了一份《漕运改革衝击应对预案》,上面写的很清楚:『铁路通车,漕运必倒,到时候会有上百万漕工失业,必须提前想好对策。
曹操一愣,猛的从书案角落里,翻出那份早就被他忘在脑后的预案。
他急切的打开,只见上面写著: “第一,以工代賑。铁路网才刚开始修,马上成立『大汉皇家基建工程队』,把失业的漕工和縴夫都招进来。经过短期培训,让他们去修铁路、养护铁路,或者在铁路沿线干点別的活。”
“第二,转型分流。官府出面成立『內河运输转型办公室』,让那些漕运商会用手里的船,改做郡县之间的小生意,跑短途运输,官府还给他们免税。”
“第三,铁腕维稳。对那些趁机闹事,带头打砸抢的帮派头子,让许褚將军带著虎卫军,沿著铁路线一个个清理掉,出手要快要狠,不能手软!”
曹操看著这份预案,手都有些发抖。
他本以为惹出了大麻烦,没想到廖频早就把后路都想好了!
他猛的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快!孔明!文若!立刻按这个办!我要让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人知道,时代的车轮,没人能挡得住!”
一旁的诸葛亮和荀彧看著廖频,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已经不是未雨绸繆了,这是把天下大势都算得死死的!
第二天,许都朝会。
大儒孔融捧著《万民血书》,领著一群老者,悲愤交加的走进大殿。
他本以为曹操会惊慌失措,结果並没有。
丞相位上的曹操坐得稳稳的,嘴角甚至掛著一丝冷笑。
孔融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把那份沾著血和泪的捲轴高高举起。
“臣,孔融,有本上奏!这是沿黄河、大清河、鸿沟三大水系,百万漕运百姓联名写的《万民血书》!”
他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京鄴铁路通车五天,沿途的漕运生意全完了!上百万漕工一下子没了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