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已经把晌午饭拾掇好了。热腾腾的苞米碴子粥,新蒸的杂面馍馍,配上小咸菜和一碗炖豆角,简简单单,却吃得人胃里舒坦。
饭桌上,老巴图啜着粥,琢磨着说:“看今早上抓鹿那架势,三个人有点富馀。这麻药针儿好用,动静小,鹿倒了捆起来也快。下午我琢磨着,把咱家以前喂牲口的那几个石槽子拾掇拾掇,用马车拉到草甸子里去。往后喂精料、喂水,都得有固定的地儿,鹿才认家。”
李越点头:“爹说得对。那下午抓鹿的事儿,我跟小虎去就行。”
“成。”老巴图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枣红马和马车我使,搬石槽子得用。你们牵小虎那匹马去,路上小心。”
吃过饭,略作休整。李越检查了麻醉弩和剩下的麻醉针,又往帆布包里塞了几条结实的空麻袋。韩小虎牵来了他的那匹黄骠马,背上鞍具,又把兴奋得直摇尾巴的进宝也带上了——有它在,追踪和警戒都更让人安心。
两人一狗,骑着马,再次朝着山里进发。这次的目标是另一个方向,离屯子更远些的一处盐窝子。没有了马车的拖累,行进速度更快些,但没了车板,若真抓到鹿,运输就成了问题。李越的打算是,如果鹿不大,就用麻袋套住捆好,横搭在马背上驮回来;若是太大,就得另想办法,或者就地等老巴图完事后赶车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