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还瞟了巴根一眼。
巴根缩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这一番笑骂闹腾,倒是把离愁冲淡了不少。一家人脸上的凝重化开了些,露出了这几天熟悉的笑容。
终究到了真正告别的时候。
大伯和伯母上了车。摇落车窗,大伯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几人——兄弟老巴图眼圈发红却强笑着,李越搀着抱着孩子的图娅,丈母娘偷偷抹眼角。
“都回吧!”大伯声音洪亮,“天冷,别站外头冻着!李越,青羊养好了给我捎信!”
吉普车引擎发动,排气管喷出白汽。车子缓缓驶出院门,碾过积雪的村路,拐过屯口的柴火垛,渐渐消失在晨雾笼罩的林间道上。
李越一家人站在门口,直到连引擎声都听不见了,才默默转身回屋。
屋里瞬间空落了许多。
老丈人一声不吭地坐到炕沿,从炕琴抽屉里摸出酒瓶——正是李越昨晚给他灌的那两瓶虎骨酒之一。也不用菜,拧开盖子,对着瓶口就灌了两大口。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老爷子长长吐了口气,眼框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