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大伯生物钟使然,天刚亮就起床。用过早饭,披上大衣出门前对妻子说:“四九城压了一礼拜工作,今天得去处理。”
伯母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门刚关上,巴根就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确认父亲的脚步声走远,立刻钻了出来。
“妈——”他拖长了声音,像只摇尾巴的大狗凑到伯母跟前。
伯母正弯腰收拾茶几,头也不抬:“说。”
“我们在四九城,特意给您挑了一大包土特产!”巴根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全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北京烤鸭、酱肘子、卤牛肉、点心,装了满满一兜子!”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冲李越的房间喊:“越,快去把那个包拿来!”
李越从客房走出来,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军绿色帆布提包。
巴根一把接过,动作夸张地把包放到茶几上,拉开拉链——然后他装模作样的愣住了。
他低下头,把包里那几样可怜的、缩在角落的残存物件拨拉了一下。一包半空的点心,两块用油纸包着的卤肉,还有两只幸存下来的烤鸭。
巴根抬起头,表情从愕然转为痛心,痛心转为愤慨。
“不对啊!”他声音拔高,“这不对!妈,上车时候这包是满的!满满一大包!怎么现在就剩这么点了?!”
伯母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那包,又看向儿子。
巴根已经开始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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