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绳扣。
“我先放你下去。”他说,“到了崖底,把绳子解了,晃三下。”
图娅点点头。
李越双手攥住绳子,一寸一寸地放。
图娅的身体慢慢没入崖沿,先是腰,然后是肩,最后只剩一双手攀在边缘。
她抬头看了李越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害怕,也没有逞强,只是在心里说:我知道你在上头。
然后手松开,整个人悬空下坠了一瞬,被绳子稳稳拽住。
李越稳稳放着绳。
掌心磨得发烫,他不敢松劲,一点一点往下送。绳子在树干上磨出细微的吱呀声,像老船收缆。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重量骤然一轻。
紧接着,崖底传来三下轻微的晃动。
李越长出一口气,额头已是一层细汗。
接下来是行李。
几个包袱用油毡布裹紧,依次绑上绳扣,顺下崖底。图娅在下面接,每接到一个,就轻晃一下绳子。
然后是青狼。
李越低头看看蹲坐在脚边的这头庞然大物,沉默了一瞬。
青狼也抬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象在说:你瞅啥?,又不是我想下去!
李越把绳圈套进青狼前胸和腹部,在它那身厚实的皮毛上多缠了几圈,打了好几个死结。
“你老实点。”他说,“摔下去我可不捞你。”
青狼没理他。
李越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绳,开始往下放。
——真沉。
沉得象栓了一头小牛犊子。李越两脚蹬着崖边一块突起的岩石,腰背绷成一张弓,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青狼悬在半空,不挣扎,不吭声,甚至没蹬腿,就那么四爪垂着,象一块被绳子兜住的巨石,沉默地往下坠。
李越咬着后槽牙,一寸一寸地松绳。
掌心已经磨破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松手算了,应该摔不死它,顶多瘸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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