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院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姜大爷在后面喊了两声,他头都没回,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干脆利落得象个行军打仗的,不拖泥带水。
李越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会儿。这老头,干活之前不吃饭,干完活也不吃饭,来了就走,走了又来,跟一阵风似的,抓不住,留不下。
姜大爷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巷口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理解,还有几分了然。
“这老家伙,人品和手艺都没问题。”姜大爷把手插进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象是在给一件经过检验的货物做鉴定,“就是脾气有点怪,不大喜欢和人交流。”
李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脾气怪不怪的不重要,咱又不跟他过日子!活干好就行。他转身回了院子,姜大爷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暮色里被拉得老长,投在青灰色的砖墙上,晃晃悠悠的,象两棵在风里摇摆的树。
晚饭是姜大娘做的,简简单单的,可吃着踏实。李越喝了两碗粥,吃了两个饼子,放下碗的时候,肚子里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吃过饭,他没歇着,开车去了老孙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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