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被噎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把车窗摇到底,脑袋探出去一半,使劲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胡哥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动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默默地把自己的车窗也摇了下来。动作很轻,象是怕惊着谁似的,可那意思明明白白的——他也受不了了。
巴根躺在后座,看着前排两个人一人一个窗户伸着脑袋,嘴角翘了起来,眯着眼,悠闲得很。风从四个车窗灌进来,把车厢里的臭味儿吹散了不少,可那股子酸爽的馀韵还在空气里飘着,象是一个赖着不走的客人,怎么赶都赶不干净。
胡哥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开得不快不慢。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路面晒得发白,路两边的杨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后排,巴根已经闭上了眼,嘴角还挂着笑;李越把脑袋缩回车里,又探出去,又缩回来,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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