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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云垂双神(2 / 17)

辈一万年风吹过,故事还在流传,但人物的姓名、故事的面貌,早已在无数次转述中变得面目迥异。

因此,布洛陀、姆洛甲与伏羲、女娲的这影影绰绰的对应关系,极可能源于那遥远的、同一个源头回响的“故事”。无论布洛陀、姆洛甲,还是伏羲、女娲,都不过是同一个神格核心,在不同部族的语系里,经由不同舌喉碰撞而凝结的不同声音符号。

伏羲与女娲的名字,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形态多变:伏戏、包牺、宓戏;女呙、女娇“伏”与“女”,更像是浮于表面的尊称前缀,其核心之名,乃是“羲”与“娲”。东坡先生早有诗云:“洪荒无传记,想象在羲娲”。

布洛陀与姆洛甲的称谓亦是如此。“布”、“姆”在壮语里,不过是“祖父”与“祖母”的尊称前缀。剥去这些敬语,真正的名讳乃是“洛陀”与“洛甲”。“洛”在壮语之中,意指生命、命运,乃至不灭的灵魂之光。两个名字共享此字,恐怕亦非本名精粹,更像是一种附加的神性描述。那么,核心之名,极可能是“陀”与“甲”。

汉族的羲与娲,壮族的陀与甲。若这些神话当真同源,这一对名字间,究竟埋藏着何种失落的声音通道?

伏羲与女娲,在汉文记载的隐秘角落,已被赋予日月之神的不朽格位。学者吴晓东曾发惊人之论:“羲”、“娲”这两个音节的源头,恐源于那古老的、对日月的原始称谓。而远古先民视日月,最初不过是天空高悬的、两只注视大地的巨眼——天空之“目”。

是以,伏羲女娲之本意,实为“天之双目”。伏羲是燃烧的白昼之阳目,女娲则是静谧的黑夜之阴目。

陀与甲的情形也隐然指向这轮转的二元。“陀”的发音,在壮语诸多土语中形似、音近“眼睛”;“甲”的发音则与某些壮语中形容“明亮白昼”的词汇纠缠不清。

再经学人抽丝剥茧,壮语中表示“太阳”的词汇,其音其根,或脱胎于“眼睛”,或源自“白昼”。可见,“陀”与“甲”之名,与“日”、“目”之间,本就缠绕着难以分割的原始脐带。

布洛陀与姆洛甲这两个被后世尊崇的形象,如同伏羲与女娲一般,其神名的胚芽,都萌发于“目”这古老而深邃的象征土壤。

在那片混沌初开的意识荒原上,先民仰望,日与月便是苍穹唯一睁开的巨眼。经悠长的岁月流变、信仰沉淀、部族迁徙,这两只眼在神话的嬗变中,逐渐化为了具体的形象:太阳的权柄融入了伏羲与布洛陀;月华的澄澈则浸染了女娲与姆洛甲。

云层垂落时若隐若现的那对神明,的的确确,正是他们。信仰这柄刀锋,既能劈开荆棘,也能扭曲深渊,对吧?然而,有的刀锋后藏的,却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正如“雷尔教派”——一个名叫雷尔的法国男人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打造的空中楼阁。他早年混迹于新闻界,据其个人“记述”,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十三日,当他在一座死火山口独自徘徊时,一道光,或者一艘船无声降临。走出飞船的存在有着绿松石般的皮肤、长可及腰的头发、椭圆如杏仁的非人眼眸。他们操着纯正的法语告诉他,人类并非猿猴演化而来,而是远方星辰的居民在试管中造就的实验品。这些外星访客宣称自己是“耶洛因”,意即“来自天际者”。

雷尔声称,每隔漫长的时光,这些“耶洛因”便会挑选地上的某个凡人建立连接,将其塑造为传递讯息的“先知”。穆罕默德的启示、耶稣的救赎、释迦牟尼的菩提顿悟,皆源于此。而他本人,雷尔,是众神选中的第四十位,亦是终极的“先知”,作为“耶洛因”与地球之间的桥梁,负有启迪众生的天命。

此后,名为“雷尔教派”的组织破土而出。他口称自己乃纯粹的无神论者,信仰扎根于“科学宗教”。但他唾弃达尔文的进化天梯,亦将基督教钉在愚昧的十字架上,他唯一热切拥抱的“科技救赎”,是克隆。在其口中,唯有无尽的复制、黏贴基因的链条,方是通向永生的狭窄阶梯。

然而尘嚣喧起,冰冷的官方调查也随之而来。根据美国电视与广播权威媒体发布的新闻剖析,克隆奈德公司——雷尔教派推动的克隆企业——从未能展示哪怕一丁点克隆人类的可信物证。那光怪陆离的永生许诺,更像是“雷尔教派”精心编织、用以攫取财富与信徒的荒谬陷阱。

雷尔将世间一切烽烟与冲突的根源,锚定于那未被满足的原始野火。唯有走向极致的、毫无边界的性解放,人间的熔炉才能冷却。自教派创立伊始,以“冥想”为名的混乱性派对便如瘟疫般弥漫。所谓的小组聚会,往往是撕碎伦理的肉体盛宴。他们蔑视一夫一妻,宣称每个生命都有权利追求兽性的快感,如同荒野中的禽兽。

“雷尔教派”更将教内的核心女性——“天使”——编成三色序列:白羽、粉羽、金羽。“白羽天使”佩戴白羽饰链,被准许在俗世寻求人类伴侣,其职责如同蜜糖陷阱,利用女性魅力引诱新的羔羊进入教团的围栏;“粉羽天使”项系粉羽,她们被许诺将远嫁天外的神明,圈禁在“先知”领地的核心群落中,过着隔绝尘世的生活,严格奉行性的绝对禁制;“金羽天使”则项缠金绳,她们是从万千信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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