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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值归零(2 / 5)

爱的形状,在隐秘的里摸索性的轮廓,然后无可避免地淌下廉价又轻浮的泪水,最终汇入那片由自轻自贱和过剩内心戏浇筑而成的、广袤无垠的中国精神病院。

随风飘散的终将落地,唯有意志的羽翼才能永恒翱翔。依靠外物,终究是沙上筑塔。冯骥才说:“大风可以吹起一张白纸,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

更大的风能轻易吹死蝴蝶,却吹不灭一张白纸的残骸。生命的力量,有时在于懂得在风暴前低头,保存火种。

人可以是一片选择随风飘逝的白纸,也可以是一只选择振翅迎向风暴的蝴蝶。不同的选择,雕刻出形形色色的人生。并非每只蝴蝶都能飞越风暴,但总有蝴蝶,选择以生命为祭,去亲吻那毁灭性的风眼。

她牵着我的手,走向传说中香火最盛的庙宇。殿堂深锁于烟雾之中,尘絮般的光线浮沉。她拈起细香引燃,小心翼翼,将那一点明灭心火添入神鼎厚重的灰冢。指腹轻捻着旧日信徒的残烬,固执地扶持自己新的祈求。蒲团上还烙着前一个跪拜者体温的微痕,她便在那小小的凹槽里深深跪伏。我立在一旁,目送她蝶翅般的睫羽无声颤动,眉头笼着一层忧悒的薄云。那紧闭唇齿后默诵的祈词是什么?大抵是,将这少年永远锁进她身畔的画牢。香客如浪,虔诚地涌至又退潮,香火明灭闪烁,终归萎作一段灰白的叹息,为后来者的愿望铺陈残章。时间的河流奔腾如斯。我们呢?纵使此刻她虔诚若此,捧出的心瓣剔透无瑕,也终将消逝于这般冰冷的河床吗?

我亦学着她,在神佛睥睨下屈膝,蒲团的温存下是我无处安放的惶恐。菩萨垂目,我无声低诉:我定将永恒地、以命相待地爱她此一刻澄澈的执念。如若她微薄心力不足以撼动天意——恳求您垂怜,菩萨,再加之于我这颗滚烫赤心,能否许予我们永不分离的片刻永恒?

只是这红尘虚妄。世人嗤笑:未踏过婚书门槛,恣情纵性也算冰清玉洁;一旦沾染过离异二字,再洁净也撕不掉次品的烙印。两百铜钿的烟火人,能用七刻光景燃尽一具虚假的温存;半壶酒钱换来整夜的醉眼迷离,酒吧里的霓虹映照千百场浅薄的逢场作戏。六百块的汽油轰鸣着七百里的孤寂旅程。有人倾一座城池去迎娶毕生所念。有人只需半间客栈的过夜钱,或轻佻话语便能尝尽他人穷极一生守护的温柔。你说,这世间何谓真情?夜深人寂,思绪如困兽在斗室中冲撞,我将过往道路寸寸焚烧,分辨不清对错真伪。二十岁时笃信爱是利刃,足以劈开一切幽冥。然人到中途,只觉这世间情意皆裹着残破的糖衣,又或残缺不全的,是我这颗心?呵

口腹之欲,生息本能,这炽烈难灭的“欲念”盘踞心中,而那昭示明辨的“理”,又匿于何方?理!在何方?!

幽谷如棺椁般窒息。以撒端坐于这死寂的中心,面容静似寒潭,胸腔里却正经历着地狱熔岩的炙烤。答案就在咫尺!一步!仅差最后一步!

骤然,一声狂笑撕碎了夜的黑绫,滚雷般回荡在无垠的苍穹。在痛苦的迷途上踟蹰了十九年的以撒,于那剧痛迸发的瞬息,终于,触摸到了秘境的真髓。

空山何曾有魂?流泉无意落英。

万古长夜凝墨,一朝风月盈樽。

此一念,便是亘古。

传说中踏入彼界之人,乃至高规则亦无法禁锢,甚可挥毫重书那【至上律令】。

一旦超脱为浑源之体,便自缚于【因果网外】,【时空无痕】,跃出源世界的胎膜,于更高维度的浑源空间内【自在随心】。

譬如那真正大自在者——元!元,或已跨过那道天堑。只是那一步之后的威能,终不过是凡念的妄度。

那些天生浑源生命族群的始祖,唯有五位被诸天所铭。此五者皆臻【不死不灭】之境,血脉如宇宙胎息之印,永恒不损。

而修行者登临领主之位者,【无需质疑】,一旦显现,自会被邀入永恒之地。那便是以撒终抵之境——自在无拘,不灭永恒,因果无碍,时痕不沾。

“罢了罢了心已倦如死灰。”以撒喃喃,眸底沉沦着星辰崩毁后的冷烬,“这日子冗长得令人作呕,谁有气力反复舔舐碎裂的琉璃心?当我不遗余力,以赤子热忱披荆斩棘走向你时,求你别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世人真心寥寥,怎堪得几次三番碾作尘泥?珍贵眼前人就那么难么?”喉间苦涩如咽冰,“好不容易捧出一次肝胆相照,却几乎耗了性命,换来的仍是戳向软肋的刀锋谁愿献祭真诚谁便去!我已无力再献!倘使非得失去才能懂得分量,那么永远失之交臂便是最好的终局!”那些曾被真心相守之人渐行渐远才幡然悔悟者,心头血染的诅咒唯有:母亲!若皆是满怀真心之人,何必戴上冰冷资本家的面具?去的吧!粗话已根据江南文风意境弱化”

沉湎于腐锈旧梦的,是被苦痛锁链缚住的卑微走兽;从断壁残垣中踱步而来的,是矜贵优雅的疯子。而我,生来便是音律的囚徒,血管里奔流的节奏便是永恒劫。血染的指尖不仅可拨动命运之弦,迸裂出贯穿时间的绝响,亦能催开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道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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