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然此等蠹虫,竟将神力化作贪贿营私、欺凌弱小的枷锁!
古往今来,多少官吏行径与这些鬼魅如出一辙。权杖若不能庇佑生灵,则必将化为噬人猛兽!
此等污吏贪官,神人共愤,天道不容!等待他们的,唯有沸鼎煎熬,永劫无回!
除却此等蠹虫,判词更如重锤,砸向为富不仁如羊某之流。仗财横行,与贪官沆瀣,搅得三界污浊,铜臭熏天!
钱权勾结下,行善者饱经摧折,作恶者逍遥自在。此等狼心狗行之徒,合该倾家荡产,永堕贫贱深渊!
这判词,如一篇寒光照骨的讨魔檄文,纵使数百年光阴流转,其煌煌锋芒,依然足以令某些暗影中的魂魄战栗不已。
此一判,更将此幽冥传奇,提升为一部映照人世的煌煌实录!
只要这浊世尚有铜权交易、官商勾结的阴影,这判词的光芒,便将如永恒不灭的星辰,刺穿那一切阴暗角落的罪恶
二郎神判毕,转向席廉:“念汝子大孝感天,汝本性淳善,再赐三十六载阳寿。”
至此,席氏父子沉冤昭雪,天理复彰,善者得报,恶者伏法。
席方平恭录判词,与父执手而还。至家,席方平昏沉多日的身躯骤然一清,他启开父亲棺椁,那僵硬冰冷的身躯,竟渐渐回暖。一日之后,席廉恍如大梦初醒,死而复生。
自此,席家渐渐昌隆,广置田宅屋宇;而羊氏则日趋败落,那羊某一生攒下的金山银海,尽被不肖子孙挥霍一空,终悉数归入席姓之门。
席廉寿至耄耋,安然长逝。席方平凭一腔赤诚勇毅,不惟救父返阳,更令家族跻身一方之富。
“你好呀,尹珏。”
“您是蒲公?”言语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正是老朽。”那身影仿佛裹着幽山深处的雾霭。
“慈悲的蒲留仙笔下,鬼狐亦见真情;而那心怀鬼蜮者,却只会在人间勾勒狰狞图景。”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闲门向山路,深柳读书堂。幽映每白日,清辉照衣裳。”
言毕,蒲松龄那沧桑而温润的脸上掠过一丝浅淡如清辉的笑意,身影渐次模糊,拜别了怔立原地的尹珏。
“蒲公竟也成了英灵吗?”尹珏低声自语,似问那散入夜风的清辉。
“这不是你是否愿意的问题,你这愚蠢固执的老蜥蜴!我们必须做朋友!”吸血鬼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向那盘踞在历史阴影中的远古龙咆哮。
“倘若这永无止境的长路上,无人能与共鉴时光沙砾中的悲喜,永生不死又有何滋味可尝?”那低语宛如浸透了千年月色。
尹珏此时才猛然察觉,蒲松龄离去时,深邃的目光似乎一直凝望着另一处——在那角落的晦暗里,伫立着另一个身影。
在那人身上,神性的辉光、人性的复杂纹路、以及深渊般不可测的魔性领域,奇诡地交融在一起,最终凝固成这呈现于世的、宛若神祇般完美的人形。
“路上遇一化缘的和尚,我说与他无缘。他却言道,我与你有缘。”
“我心头一快,便倾了一盏酒与他。他却摆手:‘我不饮酒’。”
“我指了指他掌中空碗,笑言:‘那便赠你一轮明月’。”
“他却反手将酒泼向青天,朗声应道:‘如此,我便还你一场风雨’。”语调低沉,带着看透世事的疏离。
“你就是那个中路法王,传颂于一千二百场烽火中的传奇——9527?”一个身影带着风尘的疲惫向他靠近,“寻你,可真似大海捞针。”
“你是?”他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男人,还是女人?”
“昨日,有痴情少年郎,向他倾慕已久的姑娘,献上了一卷厚重的床单——那是他用二百一十二个昼夜的‘心痕’染就。”
“他将其晒干(这过程堪比锤炼金石),细心折叠好,并庄重命名为《我想和你造个人》,向姑娘起誓:‘那二百一十二次的孤勇搏击,每一击的箭尖都只为她而发,从未偏移方向。’”
“姑娘感动莫名,然后——拨通了警局的号码。”说话者摊了摊手,带着一丝嘲弄的冷意。
“那报警之人,是我。”他目光锐利如剑。
“如此说来,你是位姑娘了。”对方微微扬眉。
“不。”他断然摇头,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来自冰川深处,“我是男人。更确切地说只是半个人类。”最后几个字,带着宿命般的重量,掷地有声。
喜欢这种事,总归是有的,但把腰弯到泥里,那就不值了。
六月二十八日,一个男人闯进了视线。他瞥见我腕上的伤疤,点开了我的头像,引动一场私语。我们从那些凝固的血痕说起,聊至我那幽暗无光的家,学校里格格不入、像只不合群雀鸟的自己,再到那些无人能懂的癖好,独自咀嚼的孤独,和构筑在废墟之上、闪着微芒的精神世界。人性、哲学、诗词歌赋夜很深,话语在虚无里漂浮。
六月二十九日,他要求我展示我的身体。赤裸的索取像块冰冷的石头,砸进虚弱的河流。
时芽的起点很平常,仅仅是匍匐在王城脚下的那些灰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