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防、爆发都太强了。刀小刀织田信长的利爪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正面抗衡的。
这样的对手,真的是棘手。对于这种陆地无敌层次的存在,想要战胜,恐怕就要另辟蹊径了。不暴露一些自己的能力,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的心中暗叹一声,阿基拉酒吞童子的双眸亮起,淡淡的金光流转,下一瞬,背后一双金色翅膀已经骤然舒展开来。
暮色将天际染成铁锈色时,阿基拉的腕枪正在鞘中低鸣。这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竞技场,穹顶折射着十万道扭曲的光,像无数破碎的棱镜坠落在他们之间。他望着对面那柄插在祭坛中央的妖刀,刀身缠绕着暗红色咒文,仿佛沉睡千年的恶鬼正透过金属呼吸。
“第五次了。“阿基拉摩挲着枪柄上斑驳的划痕,那些被不同文明的金属撕裂的伤口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他想起在撒马尔罕的集市,驼铃摇碎月光时,某个波斯商人曾指着枪身上第九道凹痕说:“这是被西域人的弯刀留下的,当时血珠顺着凹槽滚了三尺才落地。“
刀小刀织田信长的剑锋就在这时撕裂空气。
黄金铸就的刃芒切开云层,将黄昏劈成两半。阿基拉的后背撞在防护罩上,水晶屏障泛起涟漪的刹那,他看见剑锋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那是来自北海道的寒霜,三个月前某个暴雪夜,他曾在函馆港见过相似的冰棱刺穿鲸鱼的咽喉。
“轰!“
冲击波掀飞了三重防护罩,阿基拉在气浪中翻滚。他闻到自己发梢烧焦的气味,这味道让他想起蒙古高原的篝火,那些围坐在篝火旁讲述成吉思汗征伐故事的老人们,他们的皱纹里藏着被马蹄踏碎的月光。
重剑从腰间出鞘的瞬间,阿基拉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剑身流淌着液态白银般的光泽,这是他在伊斯坦布尔的地下黑市见过最接近天使羽翼的金属。剑锋与黄金刃芒相撞的刹那,时空仿佛被冻结——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亿万片碎片中分裂,每个碎片里都站着不同年代的自己:蒙古高原上挽弓的少年,丝绸之路上咳血的旅人,还有此刻悬浮在云端的枪手。
“白炽色归位!“阿基拉的嘶吼被淹没在金属的哀鸣中。银光如活物般钻入剑身,重剑突然变得透明,像块被淬炼千年的水晶。当剑刃再次落下时,黄金光轮竟被生生劈开,裂缝中泄露出竞技场下方沸腾的岩浆。
刀小刀织田信长的长啸震落穹顶冰棱。阿基拉看着自己的血珠悬浮在空中,每一滴都映着妖刀上蠕动的咒文。那些暗红色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鬼手抓向他的咽喉。
“就是现在!“江思的传音刺入耳膜。阿基拉的指尖擦过腰间传送阵盘,却在启动前硬生生停住。他看见刀小刀织田信长胸甲缝隙里闪烁的幽蓝光芒——那是成吉思汗西征时留在多瑙河畔的诅咒之石,此刻正贪婪吮吸着两人的血气。
破天锤裹挟着藤蔓呼啸而至。阿基拉想起在阿尔泰山脉驯养的苍鹰,当它俯冲捕猎时,羽翼划破气流的轨迹与此刻锤影何其相似。但妖刀突然凝出五道血色刃芒,空中炸开的冰晶如千万只眼睛,冷漠注视着流星锤在半空徒劳画弧。
“血脉留痕?“阿基拉望着嵌进祭坛的锤柄苦笑。十年前在鄂尔多斯的沙暴里,他见过同样的技法——某个游牧民族的萨满用弯刀在岩石刻下符文,暴雨冲刷三日仍清晰如新。此刻那些血色刃芒正将他的力量抽离,就像大漠里的胡杨被吸干最后一滴汁液。
当妖刀的利爪穿透肩胛时,阿基拉听见了马蹄声。不是蒙古高原的踏雪声,而是更古老的回响:成吉思汗的铁骑踏碎花剌子模城墙时,马蹄下绽放的曼陀罗;是西征路上被焚毁的佛经在烈焰中蜷曲的悲鸣;是那些被历史遗忘的游吟诗人,在篝火将熄时弹响的最后一个音符。
金光自脊椎炸裂。阿基拉背后的翅膀并非金属锻造,而是由无数记忆碎片编织而成——父亲的箭袋在篝火旁开裂,母亲的银镯坠入额尔齐斯河,还有那个永远停留在十六岁的少女,她遗落在喀纳斯湖畔的鹿皮靴正在月光下腐烂。
“你见过真正的黑暗吗?“阿基拉的指尖抚过妖刀咒文。在记忆最深处,有座被黑潮淹没的城邦,城墙上的眼睛昼夜不息地注视着星空。当他将破天锤刺入祭坛裂缝时,那些眼睛突然全部转向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整个蒙古帝国的版图。
刀小刀织田信长的惨叫带着金属震颤。阿基拉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妖刀流向地心,岩浆在深渊里翻涌成蒙古骑兵的阵列。他想起李遇说过的故事:最伟大的帝国往往始于微末,就像草原上的火种,最初不过是游牧人遗落的烟头。
“该结束了。“阿基拉扯断脖颈的项链。坠子里封存着西伯利亚冻土,那些沉睡十万年的冰晶此刻化作万千箭矢。当最后一道白炽色光芒消散时,他看见自己的倒影与成吉思汗重叠——那个在斡难河畔仰望星空的少年,正用同样的姿势拉满手中的苍狼弓。
“我知我喜乐纵情跋涉自有我应得结果。”
金色的光线在空中摇曳闪烁,以一条极为诡异的不规则路线瞬间划过。竟是在间不容发之下从那漫天刃芒之中穿梭而过。下一瞬,就已经到了阿基拉酒吞童子面前。
全身汗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