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这么多宝物放在这里不用,真是太可惜了。”他的目光无法从那些财富上移开。黄金的光芒映在他的眼底,点燃了某些深藏的东西。
“这有什么可惜的,”笑珍将宝石抛回宝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们没有花钱的地方,这谷底要是有需要东西,我哥哥才会带着财物去把它们买回来,平时,这些东西就躺在这里睡大觉。”
李平叹口气:“真是太浪费了。”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时,雨停了,笑珍和李平出了山洞往家走。李平走几步就回头看看山洞,走得格外缓慢。那些金光闪闪的影像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笑珍察觉了他的异样:“看到这么多的宝贝你是不是很心动啊?你要调整好心态,以后就不会这样激动了。”
李平怎么能不激动?那金光闪闪的宝石金银把他的心搅得上下翻滚,躁动不安。
那一夜,李平失眠了。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闭上眼,看到的不是笑珍清澈的笑容,而是黄金坑中闪烁的光芒。那些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他睡不着了,他吃饭不香了,他再没力气游山玩水了,他画的画儿也没有生气了。他每日无精打采,头昏脑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抽空了灵魂。
笑珍问他怎么了?
李平忧伤地叹着气,声音沙哑:“我来这里有半年了,现在很想家,我想回家去看看。”这是实话,却也不是全部的实话。家乡的影子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如今清晰的是那些黄金宝石的模样。
笑珍皱眉:“你家里已经没有亲人朋友了,你回去干什么?”
“我想家乡的生活,”李平抓住笑珍的手,语气急切,“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去黄金坑带上黄金宝贝回到家乡去买房买地,咱们过一等人上的富贵生活。”他的眼睛闪着光,那不是山谷中常见的清澈光芒,而是一种混合着欲望和计算的复杂神色。
笑珍眉头皱得更紧:“我并不想过富贵生活,咱们在这里清清静静的多好,何必回乡为了生活筹谋算计。”
李平生气地甩开她的手:“你真是妇人之仁!以前没看到那些宝贝自然是这里比家乡好,自从知道有这些宝贝,就该带着它们回到家乡,让这些宝贝发挥它们的作用,荣华富贵的生活就指日可待。”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种笑珍从未听过的尖锐。
笑珍也赌气道:“不行,这里的宝贝你不能带回家乡。我父亲和哥哥是不会同意的。”
李平愣了一下,眼神变幻莫测。最后他软下声音,握住笑珍的肩膀:“我对你情深似海,你对我却不是真心,你若爱我,就该跟我回家乡去,哪怕咱们回去住半年也行。”
笑珍听了就犹豫起来。她望着李平眼中自己的倒影,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却又被爱意压了下去。
李平趁热打铁:“我现在去黄金坑装些宝贝,你在这里收拾一下东西来黄金坑找我。咱们悄悄的离开,你父亲和哥哥疼你,不会真的生气的。”说完他找了一个布袋,急匆匆往黄金坑跑去。
笑珍低着头,叹了口气。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妹妹,你带李平去过黄金坑吗?”林元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深沉。
笑珍点点头,不敢看哥哥的眼睛。
林元忠望着李平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黄金坑是个试金石,李平是君子还是小人很快就会知道。”
黄金坑中,李平正疯狂地往布袋里装财宝。他抓起大把的金币,塞进袋中,又觉得不够,换成更大件的金器和宝石。他把口袋装得满满的,可是却背不动,他只好又一点一点的倒出来一些,才将口袋背在后背上。
贪欲与理智在他的脑海中交战,最终贪欲占了上风。他想着家乡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想象着自己带着这么多财富回去后他们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笑珍来到黄金坑时,看到的是李平背着鼓鼓的布袋,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狂热表情。
“走吧。”李平催促道,甚至没有多看笑珍一眼。
两人出了谷口,往前走了几百米。山路崎岖,李平背着沉重的财宝,步履蹒跚,却不肯放下布袋休息。
突然树林里蹿出几十个蒙着面的强盗。个个一手提刀,一手拿着铁链。李平吓得口袋都跌落在地上,金币和宝石散落一地。
为首的一个汉子冲李平喊道:“喂,过路的,你是留下美人还是留下财宝?你自己选一个吧。”
李平听了,看看笑珍,笑珍正满眼深情地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李平摸摸散落在地上的金条玛瑙,心一横,一把拉过笑珍对强盗说:“我把这个美人送给你,你们让我走。”
笑珍大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李平,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把我送给强盗?”
李平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无奈:“我也不想这样子,如今遇到强盗,要是让他们拿走财富,你得跟我回家受穷,我们现在偷跑出来,你父亲和哥哥肯定也不会再容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