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个世界清除垃圾,我是这个世界的痰盂和马桶”
夏瑶的眼神忽然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那时的严嵩还是个不得志的清流。因为不想和八虎同流合污,严嵩以为病逝的祖父、母亲守孝为由在家守孝九年。这段时间里他和在江西做官的王阳明结识并以为知己严嵩是王阳明的迷弟,他很崇拜王阳明,王阳明也很欣赏严嵩的才能。”
她缓缓踱步,声音如同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严嵩在老家修钤山堂,钤山堂的匾都是王阳明提的字。正德十一年,严嵩重新入朝为官八虎没了,严嵩认为大明政坛应该光明了在南京陪都做官,还是不得志。”
“正德十四年宁王谋反,王阳明平叛时邀请休假的严嵩参赞军事白拿功的好事,王阳明对严嵩是真好。”任弦接话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王阳明平叛无功时,他对大明产生了怀疑。南京为官十年,他看透了大明的黑暗。”
夏瑶停在拜勒面前,直视他颤抖的瞳孔:“严嵩的心变了,他要换个活法。他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王阳明做梦也想不到,严嵩黑化了。一个比八虎加起来都更可怕的奸佞出现了。”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这是不是很讽刺?拜勒古雷姆林先生”任弦轻声问道,语气中既有嘲讽也有悲哀。
拜勒古雷姆林双目血红,灵压暴涨,他瞪着面前的女人,可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更为可怕的灵压正向自己席卷而来。如同黑洞一般,周围的光都被他吞噬。
任弦用手拍了拍拜勒古雷姆林,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身后。“冷静,拜勒,造物主是至尊事件体系下的至高,这是一个丝毫不弱于oaa的存在,虚无、形体、时间、自我、幻象以及每个灵魂都是造物主的一部分,就连幻象女王摩耶也是造物主的一个身份。”
拜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任弦的声音继续传来,仿佛来自宇宙深处:“他在睡梦中梦见了自己,并在梦境中创造了所有宇宙,同时还暗示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创世,这件事过去曾发生过,未来也会继续发生。他的每一次作梦皆不同,每一次皆又相同,但地球总是梦境的灵魂与心脏。”
拜勒这时再看着夏瑶,就是满眼的不可思议。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子周身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晕,仿佛不是凡间之人。
夏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沧桑:“你不会想在世冠期间搞什么事情吧?那可是现代文明战争”
拜勒古雷姆林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真正要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因为长期的斗争已经把他掏空了啊,这一路上他可能失去了嬉笑怒骂的冤家,肝胆相照的战友,差一点就能够白头偕老的爱人,敬重的长辈老师,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生命力,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赤诚。”
他的声音变得哽咽,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泛起泪光:“胜利到来的时候,疲惫在那一瞬间释放出来,他只想坐在长椅上,闭会儿眼。”
在那一刻,拜勒古雷姆林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从10岁开始,他就跟随父亲走江湖,到现在成为了集团的接班人,这一路走来,他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和父亲在一起。
而这一路走来,拜勒古雷姆林也没有向父亲提过什么要求,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父亲能多陪陪自己。作为集团的第三代掌门人,拜勒古雷姆林肩负着传承与发展的重任,他必须比父亲付出更多的努力来证明自己。
从小就跟随父亲走江湖,这也让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和稳重。在成为接班人后,拜勒古雷姆林没有丝毫懈怠,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如果有一天你问他最想做什么,他一定会说:“我想成为一个像父亲那样的人。”
但现在,他坐在这个观景厅里,面对两个看透他一切的人,拜勒古雷姆林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迷茫。所有的权力和地位,所有的阴谋和算计,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如同无数星辰坠落人间。但在拜勒古雷姆林的眼中,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海鸟爱上鱼是偶然,遇见你也是我最美的偶然。但命运从不因偶然而停止脚步,它只会推着所有人不断向前,直至面对自己最真实的本质。
任弦和夏瑶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男人蜷缩在沙发里,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他们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悲悯。
在这个宇宙中,每个人都在追逐着自己的幻影,却很少有人能够直面镜中的自己。
暮色如血,残阳斜照在破败的村口,将枯槐的影子拉得细长,仿佛鬼魅的指爪。枪炮声早已沉寂,唯有风穿过断壁残垣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老太太蜷在门槛上,灰白的发丝被风扯乱,眼底深陷的皱纹里嵌着几十年未干的泪。她有三个儿子,两个已成黄土下的白骨,唯一的小儿子仍在远方厮杀。每个夜晚,她对着漆黑的山野喃喃呼唤,声音嘶哑如裂帛,却无人回应。
直到一副棺材被抬进院子。
几个军人沉默地立着,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