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玉堂回过头,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儿子,足足三息没有开口。
被他盯得心底直发毛的柯流云满脸不明所以的神情,转而向李沉海求助。
“李叔,这,这到底咋回事啊?”
“呵呵呵……”
李沉海面带笑意,抬手为柯玉堂斟满茶水,这才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玉堂兄的意思是,此次事件过后,枯冢涧外围算是迎来一场大清洗,那些驻扎多年的老东西全部撤走,咱们之前耽搁的计划也就能顺利进行。”
“说的再直白一点,你爹是要想重启开辟商道的计划,打通与西域的商道!”
经过他这么一讲解,柯流云总算明白老头子为什么会这么看自己。
合着这是拿自己当傻子了!
此刻,柯玉堂瞥了一眼身边的儿子,语气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就你这猪脑子也能做生意,还能赚到钱。”
“想来,李兄应该没少受累,要是没有你在旁边看着,就这蠢材八百年也别想有成长。”
得,李沉海眼里的聪明人到柯玉堂嘴里成了蠢材。
由此可见,柯玉堂对待下边这帮子嗣的期待有多高。
“玉堂兄言重了,流云这小子还是有点经商头脑的。”
李沉海当着他的面,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别的不说,万运通就让他搞得不错,现在每天都有不菲的进账,一年到头能赚不少钱。”
“这小子够机灵,不像你说的那么笨。”
“他是有些惧怕你,所以才会畏手畏脚,不敢妄自猜测你的心思。”
“李兄就别替他说好话了,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什么样。”
柯玉堂摆摆手,当即揭过此事,转变话题。
他看着李沉海悬挂在书架旁的西南界地图,面色恢复平静,坦言道。
“开辟西域商道的时候,这小子早就跟我说过,之所以一直没有同意,就是顾忌那些驻扎多年的老妖怪。”
“事实证明确实跟我想的一样,当年的失败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
“如今重提此事,一是因为枯冢涧出现的变故具备开启的条件,二则是,西域那边也有了不小的变化,现在入场正是天赐良机!”
柯玉堂歇了口气,低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书房内。
“从十年前开始,西域各方势力出现微妙变化,原本盘踞在枯冢涧尽头的几方势力内部出现了严重分裂。”
“为首的九方原谷家,其家主在冲击大乘期时走火入魔意识错乱,在自家腹地展开血腥屠戮,亲手杀害数千名家族子弟!最终被家族内部数位长老联手诛杀!”
“现在的九方原表面看着和和气气,实际上内部已经乱做一团,内部多个势力都在蓄积力量准备抢夺家主之位!”
“九方原相邻的白骨教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教主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教中群龙无首,几位太上长老互相猜忌,已经开始明争暗斗。”
“虽然对外还维持着统一的假象,但实际上早已四分五裂!”
言至于此,柯玉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后继续说道。
“九方原与白骨教的位置正好卡在枯冢涧出口,跟李家的此刻的位置大差不差。”
“如果是以前,单凭这个位置,他们就会索要巨额通行费用,来增加商道通过成本,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内部一大堆麻烦没有处理干净,百八十年都不一定能缓过这口气,只要咱们动作够快,一切都来得及!”
“完全可以卡在他们处理完内乱之前站稳脚跟!”
听完柯玉堂的分析后,李沉海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坐在桌前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久久不语。
柯玉堂也不着急要回应,端起茶杯自顾自呷了一口,默默等待他的回应。
事关重大,确实需要时间来考虑。
况且,这是他们冠云商行与李家的第一次合作。
虽然有柯流云夹在中间,使得双方的关系近了一步,但这种关乎到家族未来发展的大事还是要慎重。
一时间,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炉火上的水壶偶尔发出些许声响。
柯流云坐在桌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会儿看看自家老爹,一会儿看看李沉海,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不自在。
从他的角度出发,开辟枯冢涧商道绝对是件值得投入的生意。
虽说前期投入资源过多,会对家族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
但就现在的李家而言,那些投入不过是一两年的收益罢了。
只要能够成功开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