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境界修士之间虽然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因果线存在,但如果对方刻意隐藏,想要找寻也不容易。
显然,匪寇已经被击退,北渊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索性放弃追击,给彼此留一个体面。
对于他们这些供奉来说,匪寇虽然是敌对势力,但真要细说起来,他们也是共生共存的状态。
如果哪一天匪寇完全消失,商队可以毫无顾忌地通行,他们的饭碗也就快没了。
“怎么样,没出太大的损伤吧?”
北渊回到船上,面色淡然地问道。
“丢了些货,寄存的物件也丢了一半。”
柯流云紧咬牙关,眼中满是怒火。
“此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别让我抓住是谁在背后捣鬼!”
“算了,破财免灾!”
北渊摆摆手,迈步来到船头位置,催动商船阵法折返回城。
李义衡站在一旁,望着匪首消失的方向,心中却还在想着另一件事。
那个持鞭女子最后溢出的气息,到底在哪见过?
他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触碰到了源头,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死活想不起来。
商船很快回到流沙城内,东西南三处城区战火已经熄灭。
城内巡逻队伍开始清理那些倒塌的房屋建筑,收集那些修罗族的残破尸体。
好在,北城没破,那些观望许久的富商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回到总号时,提前得到消息的柯玉堂正带着一帮执事掌柜商讨事宜。
具体内容李义衡并不知晓,但从柯流云骂骂咧咧的神态中可以看出,情况似乎并不太妙。
当晚,柯玉堂命人准备了一桌酒席,特意招待李家众人。
酒桌上,柯流云耷拉着脑袋,看向李义衡的目光中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让李兄见笑啦。”
柯玉堂拎着酒杯,亲自为李沉海斟满一杯。
“西域就这么个情况,到处都是乱糟糟一片,断肠崖那边地势又比较复杂,经常有过路的散修聚集起来干上一票。”
“对于咱们这些生意人来说,只能自认倒霉。”
“这倒不是什么稀罕事,西南界也是经常发生。”
李沉海端着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目光落在闷闷不乐地柯流云身上,主动开口道。
“怎么了贤侄,什么事儿这么不高兴?”
“没啥事李叔,我就是觉得窝囊。”
柯流云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发牢骚。
“丢了件寄存的货,赔了十倍的钱。”
“这生意做得,真够憋气的!”
他看向对面的李义衡,不由拔高语调。
“小衡子说的没错,我怀疑就是那帮人倒钩,故意坑咱们的钱!”
“十倍?什么东西这么值钱,按照十倍赔?”
李仁兴被他的话惊到了,没想到西域这边的规矩如此严格。
丢件货而已,竟然要十倍赔偿。
这么说来,白天那场袭击,还真有可能是倒钩。
“呵呵,不打紧,没多少钱。”
柯玉堂轻声笑笑,眼底涌现些许无奈和酸楚。
“做生意嘛,有赚有赔,尤其是咱们这些做长久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誉。”
“今天给出十倍赔偿,明天就能十倍赚回来,别光盯着眼前这点东西,目光要放长远。”
他看着还在生气的儿子,宽慰道。
“至于是不是倒钩,其实都一样。”
“说到底是咱们技不如人,别管是被人做局还是真被匪寇抢了,结果不都是赔偿嘛,这有什么想不开的!”
“当然不一样!”
柯流云瞪着眼珠子,满脸的不忿。
“只要能够证实他们是倒钩,这笔钱就不用赔!”
“那你能证实吗?”
柯玉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问题倒是把柯流云噎的没话说了。
他哪来的证据!
那些匪寇要么是从外地过来的狠人,要么是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散修。
全都蒙着面的情况下,想要挖出他们的身份无异于大海捞针。
况且,就算找到也没什么用。
只要不是当场抓现行,谁会承认这种事情。
“行啦,看开点,没多大事儿。”
柯玉堂拿起面前筷子,面向众人笑笑。
“来吃饭,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