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与血鸢相貌有几分相似的姑娘,李义衡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他现在才明白,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持鞭女子身上的气息熟悉,却一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直到这姐妹俩同时出现他才恍然醒悟,找到源头。
合着这俩人是姐妹关系!
那也不对呀,此人既是血鸢的妹妹,为什么要在城外劫柯家的货?
她们不应该保护城中商行吗!
“姐姐,快帮我报仇,就是他射伤了我!”
“还有他手里那把弓,我也要啦!”
躲在血鸢身后的姑娘可算是找到了靠山,指着李义衡叫嚣个不停。
“小子你等着,来到未央宫你就别想出去,今天连你的人带那把弓,我全都要!”
原本还打算问问怎么回事的血鸢,听到妹妹连人带弓都想要时,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浮现不满。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坏毛病,怎么连吃带拿的呢!
此时此刻,血鸢的脸色可谓是极其精彩。
她看了看躲在身后叫嚣的妹妹,又看了看面前欲言又止的李义衡,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待到心中怒火渐渐平息后,她这才睁开眼睛,看似平静地问道。
“血翎,你的意思是,眼前这个人族小子把你给打伤了?”
唤作血翎的姑娘连连点头,一脸的委屈与愤怒。
“对对对,就是他!”
“姐姐你看我肩膀上的伤,就是他射的!”
“那一箭差点把我整条胳膊都废掉!”
说话间,她拽了一下长袍,露出光洁如玉的肩膀,破碎的身躯已经得到恢复,唯有那道两寸多长的箭伤疤痕,还未完全消除。
血鸢看了眼伤口,又看看怒目圆瞪的妹妹,眼角微微抽动,抬手帮她拉上衣服。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点伤势并不致命,如果真想治疗,半天时间足以恢复。
血翎故意留着这道伤疤,分明就是为了留着“证据”来找她告状。
“所以……”
妹妹的状告并未引起血鸢的怒火,反而令她抓住了更为致命的把柄。
“你白天不在城中值守,跑到城外去做什么?”
大殿内,气氛瞬间僵滞。
血翎脸上的表情更是在一瞬间完成数次变化。
“我,我……”
只见她那双大眼睛飞快转动,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我就是出去逛逛嘛……谁知道这么倒霉,遇到修罗族攻城,又被这小子射了一箭!”
“逛逛?”
血鸢眉毛一挑,声音中多了些许讥讽。
“逛到了断肠崖?逛到了冠云商行的驼队遇袭现场?”
闻言,血翎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对上那双泛起红光的竖瞳时,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最终,这丫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揪着耳朵,委屈巴巴地撅着小嘴。
“姐……你都知道了啊?”
血鸢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过身,重新走向高台落座。
看着与自己同时降生的亲妹妹,她的眼神出现数次细微变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半天没有说话。
随着她的沉默,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站在原地的李义衡,也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
他没想到白天那个持鞭女子竟是血鸢的妹妹,更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
既然是血鸢的妹妹,她应该保护城内商行才对,为什么要对柯家驼队动手?
这姐俩……是在他面前演戏吗?
那也不对!
以血鸢的实力,完全没有必要在意他这个化神后期小蚂蚁,演戏多耽误时间,有什么事直接动手,岂不是更方便!
嗡!!
就当场面愈发死寂之时,空间出现轻微波动,一道血色灵光自殿外快速飞来。
血鸢抬起手,接过那道灵光轻轻扫了一眼。
看清楚内容后,她的心中出现些许波动,已然有了决定。
“人族小子,血翎生性贪玩,不知轻重。”
“断肠崖一事并非由天运罗刹一族主导,柯家被劫的货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一直低着头的李义衡,暗暗冷笑不已。
现在说没关系,谁信啊!
你自己的亲妹妹都跟着下场了,这事能没关系?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