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沉明棠跟萧北砺之间通了心思,萧北砺布置了暗卫在锦绣院附近。
玉嬷嬷叫来暗卫询问,“王爷今日在府中?”
“王爷今日离京办事去了。”那暗卫道。
玉嬷嬷又问,“皇后娘娘如何?”
“皇后娘娘昨晚犯了头风,今日怕是起不来床。”暗卫将自己得知的消息说出来。
他已经得了萧北砺的吩咐,要随时跟其他的暗卫们留意京城的动静,以防沉姑娘想知道一些事情的动向。
玉嬷嬷赶紧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沉明棠。
沉明棠心里有数,“皇后娘娘头疼,王爷又出京,怕是愉贵妃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机会。”
那愉贵妃不敢直接对付她,偏偏去跟皇上说。
等在沉家门口的宫女已经开始催促,让沉明棠快些,说皇上那边还等着。
沉明棠想了想,吩咐花绒去寻一个人。
玉嬷嬷不得已迅速给沉明棠换了衣裳,陪着她进宫。
只是在御书房门口,玉嬷嬷被拦了下来,宫人只许带沉明棠一人进去。
“姑娘莫怕,奴婢这会儿去看看皇后娘娘那边。”玉嬷嬷一向冷静自持,今日也难得有些紧张。
她不敢在沉明棠面前表露许多。
沉明棠点点头。
很快,沉明棠就被宫人带了进去,她微垂着头,瞅着宫人的脚停下,便老实跪地请安。
头顶上,有愉贵妃轻声念着奏折的动静。
沉明棠心道,这愉贵妃果然得宠,前些日子刚因着周琼娘的事情失了宠被禁足,如今便又复宠。
可见皇上并未真的生她的气。
沉明棠跪了许久,直到跪的膝盖酸疼难安,才听到上面的周渊帝沉沉出声。
“是沉家的?”
“臣女沉明棠叩见皇上。”沉明棠脆声道。
听到周渊帝说了句抬起头来,她大大方方抬头,低垂着眉眼,让周渊帝看。
周渊帝似是瞧了会。
他问道,“你的骼膊曾受过伤?”
沉明棠心里纳罕,以为他知道自己曾被贼人掳走的事情,可帝王心思不敢揣测,她点头,“是。”
“及笄之前的两个月,你在何处居住?”周渊帝又问。
沉明棠沉默半晌。
当时的她,为了避开沉家的糟心事,能安心养着身子,是在睿王府中居住的。
愉贵妃在旁边道,“皇上,您看她都不敢说话,一个闺阁女子,跑去王府住着,不算蓄意勾引王爷吗?”
沉明棠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那时她在睿王府中住着,可知道的人并不多。
在沉家,除了秦氏以外,另外的人,就是沉远山和沉明月。
念及沉明月前几日的不对劲,沉明棠终于知道,原来在这里等着。
是她疏忽了。
沉明棠自知此事避不过去,于是道,“确有此事,但贵妃娘娘说的过了,臣女并无勾引王爷的意思。”
愉贵妃冷哼一声。
她伏在周渊帝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渊帝给旁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
宫人过来就要拖住了沉明棠的骼膊,冷声道,“请沉姑娘跟奴婢进屋一趟。”
沉明棠当着周渊帝的面,不敢多问,也不敢反抗,只能半推半就地跟着宫女进了侧殿。
很快她的身边又围上来几个人。
宫女上手就要给脱沉明棠的衣裳,态度十分强硬,“还请沉姑娘配合些,这是皇上的意思。”
如此,沉明棠也不能任由她对自己下手。
这本就是愉贵妃的计谋。
即便真查验了她的身子,身子无碍,日后只要此事露出来,也会成为别人嘲笑她的把柄。
沉明棠不在意名声,却此事涉及底线。
“姑姑若想查验我的身子,我不同意。”沉明棠声音比她还凉,“若非要强迫的话,我为保全颜面,大不了死在姑姑面前。”
她抬了手,从发髻处拔下一根银簪,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没有哭求和哀嚎,拿性命做威胁,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那宫女果然吓了一跳。
她态度缓和了几分,眼底多了忌惮,“沉姑娘等着,奴婢去询问皇上。”
说罢,她要离开。
只是还没等她走几步,侧殿里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愉贵妃。
愉贵妃不疾不徐地上了高台,依着宫女的手坐下,方才淡声开口,“皇上有旨,让本宫过来看看,若沉姑娘不从,便是抗旨。”
她勾了嘲讽的笑,看向沉明棠。
沉明棠将她眼底的污蔑看的清楚,她眯了眼,“难道贵妃娘娘不怕睿王回来闹事吗?”
眼下,她只能拿出萧北砺做倚仗,来拖延时间。
话虽如此说,可沉明棠也知道,怕是拖不了太久。
愉贵妃今日敢这么做,她仗的是周渊帝的势,即便萧北砺要闹,她也能将自己摘出来。
而萧北砺敢跟周渊帝闹吗?
“是皇上的旨意,本宫怕什么。”愉贵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