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站在洗手台前,任由冰冷的水流反复冲刷着自己的手掌。
哗啦啦的水声,都盖不住她细微的啜泣。
浴室的灯光惨白,照得镜子里的她脸色潮红,眼角还挂着泪痕,狼狈又惹人怜爱。
身后,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林深的身影出现在镜中,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包裹。
周野通过镜子,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冰冷。
“林深。”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
“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死变态。”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住了她冰凉的后背。
他伸出手,复在了周野的手上,任由那股刺骨的凉水冲刷着两人的肌肤。
那股凉意,似乎让他体内未曾平息的火焰,稍稍降温。
下一秒,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周野敏感的耳朵。
“没办法。”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谁让妈妈————这么香呢?”
话音未落,林深便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厮磨。
“唔————”
周野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腿脚都软了。
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这个混蛋,最会拿捏她的软肋。
其实周野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林深这种软硬兼施的攻势下。
但大小姐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快就投降。
她关掉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暖昧的呼吸声。
“本小姐的魅力,还需要你说?”
周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扭头就走。
“累了,睡觉。”
她爬上床,用背对着林深,将自己缩成一团。
林深关掉浴室的灯,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他跟着上了床,床垫因他的重量而深深陷落。
周野感觉身后的热源越来越近,她紧张地抓紧了被子,身体却不自觉地开始升温。
他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椰子。”
”
“还生气呢?”
“6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不气了。”
林深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
“你才不气了!我气死了!”
周野终于忍不住,闷声闷气地反驳。
“行,那你打我一顿解解气。
林深说着,竟真的捉过她的小手,往自己胸口上拍。
周野象征性地捶了两下,却象是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她的身体,酸软无力。
而这个罪魁祸首,正用他最温柔的姿态,瓦解着她最后的防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窗帘缝隙。
周野醒后,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双腿象是跑了一场马拉松,又酸又软,几乎不属于自己了。
想起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周野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剧组的拍摄点不远。
但对今天的周野来说,每一步都一病一拐的。
她迈着极小的步子,脸上是努力掩饰的痛楚。
化妆间里,李依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椰子,你这是怎么了?”
李依桐快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神暖昧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你这走路姿势————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周野的脸“轰”一下全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胡说什么!”
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就是————就是昨天运动过度,腿拉伤了!”
“哦?运动过度?”
李依桐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
“什么运动,能把腿累成这样啊?说来给姐姐听听,我也学习学习。”
周野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
那个男人正和导演谈笑风生,一身清爽,姿态从容,完全看不出半点昨晚的混蛋模样。
仿佛被折腾得快散架的人,只有她一个。
注意到她的视线,林深还遥遥地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周野气得银牙暗咬,在心里把林深骂了一百遍。
笑?
你还敢笑!
李依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行了,知道你们同学情深。”李依桐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年轻人,注意节制。”
“各部门准备!《闪星》第十二场,开拍!”
场记的喊声解救了窘迫的周野。
拍摄开始。
周野立刻进入状态,仿佛腿上的酸痛都消失了。
这是一场对手戏,林深需要递一个道具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