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
听完属下的汇报,几位家主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希尔瓦尼亚家究竟在作何打算,却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离开圆桌,快步走出议事大厅。
此时,希尔瓦尼亚家的骑兵队在北境家族家主雷沃的率领下,正浩浩荡荡步入白银城。队伍前方高擎着绣有希尔瓦尼亚家族徽的猩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雷沃一身戎装姿态凛然,身后四十馀名骑兵队列严整,护卫着十馀具木质长箱。
一周前火车站刺杀事件,早就成了白银城民众茶馀饭后的谈资,对于里面的是非曲直更是众说纷纭,此刻见到这支气势肃杀、护送奇怪木箱的队伍穿行于街道,不少民众出于好奇与惊疑渐渐聚拢尾随。人们交头接耳,目光中既有畏惧也有探究,队伍所经之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雷沃见状,非但不加驱赶,反而刻意勒紧缰绳,放缓行进速度。他目光如炬神情倨傲,仿佛有意让众人看清这支队伍与它所护送之物。随着骑兵队不疾不徐向前推进,围观的民众越聚越多,最终形成一股无声的人流,穿过条条大街,一路尾随至白银城议事大厅之外。
雷沃率队停驻于大厅门前,他昂首挺胸,挥手示意骑兵列队。猩红的旗帜在风中舒展,木箱静默陈列于队伍中央,森然迫人的气势,笼罩了整个白银城的中心。
在护卫的簇拥下走出议事大厅的四位家主,一眼便望见了这令人心惊的场面。绣着希尔瓦尼亚家徽的旗帜在骑兵队间飘扬,十馀口木箱整齐而压抑地排列在队伍中央,弥漫着冰冷肃杀之气。越聚越多的民众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凝重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此时此刻,任谁都看得出来,希尔瓦尼亚家根本不是来和谈的。
出于一贯的傲慢与身份考量,维林德家主艾瑟并不打算亲自问话。他只微微侧首,向身旁那位身形魁悟的亲信护卫递了个眼神,名叫加尔斯的护卫立即领会,向前踏出一步,高声喝问:
“报上你的名字!希尔瓦尼亚家派你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闻声雷沃策马上前。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石阶上的众人,一手挽缰,一手轻按腰间剑柄,声音沉稳而响亮:“雷沃·斯特林,奉克莉丝·希尔瓦尼亚之命,特来向白银城四位家主献礼。”
说着,雷沃勒动缰绳策马侧行,让出身后那十馀口特制的木箱。其麾下骑兵齐刷刷翻身下马,在广场周围民众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同时伸手掀开了箱盖——
十馀具无头尸身赫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待看清箱中所盛何物,围观的民众顿时爆发出一片惊呼,议论声如潮水般四起。以艾瑟为首的四位家主更是脸色骤变,面容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雷沃立于马上,冷眼扫过骚动不安的人群,眼前这番混乱,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提高声量,话语如铁石般掷地有声:
“这十九具尸体,正是以刺杀主谋卢卡·罗萨里奥为首的罗萨里奥家族所有男丁!克莉丝小姐命我将其送至诸位家主面前,同时要我代她问一句——”
他声音陡然一沉,目光如刃般刺向高台之上的四位家主:“她离开白银城时所提出的三个问题,诸位可曾想好了答案?约定之期一到,她将亲临白银城,聆听四位家主的答复!”
“狂妄!放肆!”
自三冕圣议会结束后,面对强势崛起的希尔瓦尼亚家,艾瑟·维林德已尽可能选择了隐忍退让,甚至不无讨好之意。然而换来的却是对方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今日,竟在自己的地盘上,于白银城议事大厅广场、众多民众眼前,公然向四大家族示威挑衅!这般屈辱,终于令艾瑟再也无法忍耐。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恐怖的魔力威压如怒涛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雷沃及希尔瓦尼亚家骑兵胯下的战马发出凄厉至极的悲鸣,骨骼碎裂的声响接连爆起,马腿应声折断,血肉扭曲,哀嚎着瘫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绣着荣耀族徽的旗帜咔嚓一声从中断裂,颓然倾复在泥尘与血污之间。
一众骑兵更如同被无形巨山轰然压下,重重砸向地面。盔甲扭曲变形,许多人当场喷出鲜血,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只能在这毁灭性的威压之下颤斗挣扎,如同被践踏的残破玩偶。
尽管雷沃已完成七次血脉觉醒,与八阶的艾瑟名义上仅有一阶之差,但血脉的鸿沟却使这一步宛若天渊。在艾瑟磅礴的威压之下,他虽拼尽全力想要站起,却仍被死死压制,最终只能勉强以单膝跪地,浑身骨骼都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低等亚人,竟敢骑在马上耀武扬威,同至高家族的家主如此说话!今日,我便替希尔瓦尼亚家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艾瑟自议事大厅的高台缓步走下,每落一步,周身的气势便愈发恐怖,如同实质的山岳般重重压向雷沃。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中,雷沃艰难地侧过头,目光扫过那面倾复于地、已然折断的族旗。刹那间,他双目赤红,骤然进入彻底的兽化状态,浑身肌肉贲张虬结,竟硬生生顶着滔天压力,一寸寸重新站起!
一声锐响,他猛然抽出腰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