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微微抬手,示意那二十个敞开的木匣:“皆是因您的无知与愚蠢而步向死亡。”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中的重量彻底压垮对方残存的意志,才继续道:“然而,念在德拉贡诺夫家族与奥利昂家族多年的情谊,她愿意原谅您这一次的愚蠢行径,但也仅限于这一次。若再有下次……您就不会再有这般好运了。”
果不其然,尤利尔此时方才上前一步,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躬敬地双手呈递给阿尔帕。
阿尔帕接过信件,利落地拆开火漆,取出信纸。只一眼,他便认出了那属于伊凡的熟悉笔迹,伊凡在信中详尽陈述了艾莉诺如何向罗萨里奥家族泄露克莉丝的行踪细节,并附上了无可辩驳的调查证据。信的末尾,伊凡笔锋沉重地写道:发生此等事件,两家先前所订之婚约实难再履行。然而,他由衷期望,两家数代相交的深厚情谊,不应因此而断绝。
读完信上的每一个字,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阿尔帕·奥利昂。他紧握着那几页薄薄的信纸,在原地伫立良久,沉默得如同一尊石象。
先前种种疑惑此刻终于有了答案,为何相交数十载,伊凡那利润丰厚的魔药试剂生意竟未曾邀请奥利昂家共同参与,他还曾为此暗自埋怨过这位老友。原来根源竟在此处。
他万万没有想到,两家历经数代经营的深厚情谊,竟会因一个晚辈出于吃醋嫉妒的任性之举而出现如此深刻的裂痕。追根究底,这一切皆源于自己对艾莉诺过分的溺爱与纵容。
就在他陷入沉重思绪之际,艾莉诺也从最初的惊骇中稍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暗中勾结罗萨里奥家的行径已然彻底败露,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羞愤。她猛地抬起头面容扭曲,尖声调用起家族护卫:“来人!把这些无礼的狂徒给我抓起来!”
这声尖叫终于将阿尔帕从沉思中惊醒。前所未有的恼怒涌上心头,他转向孙女,厉声呵斥道:“住口!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其声如雷霆,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失望。
艾莉诺被这从未有过的严厉斥责彻底吓呆了。泪水瞬间涌出她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难以置信地望着盛怒的祖父。
看着她这副模样,阿尔帕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心与疲惫。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带她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待两名女仆上前将啜泣的艾莉诺搀扶离开后,阿尔帕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始终静立一旁的尤利尔。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透着一股沉重与无奈:
“尤利尔,请你务必向伊凡以及希尔瓦尼亚家,转达我最深切的歉意。是我治家不严疏于管教,才酿成今日之过。”他停顿片刻,目光坚定:“请告诉他们,奥利昂家必将严肃处理此事。奥利昂,以家族名誉起誓,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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