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张天意可疑流露的消息,我回到红府后好奇的询问了二月红。
二月红不急不慢的修剪著窗边的盆栽,剪刀将多余的枝叶剪落,头都没抬地说:“我没打算见她。”
我了然。
看来佛爷确实要带张天意见九门,但九门愿不愿意见张天意就另当别说了。
他指尖捻起一片青叶,忽而轻笑:“说起来今天你不在的时候,那位陆长官过来找你。”
“哪个陆长官?”我被二月红说得一懵,反应了两秒才记起来对方口中的陆长官是那位新来长沙的情报官:“陆建勋,他找我做什么?”
上次调查的事情已经结束,按理说他应该没有理由来找我才对。
二月红却是似笑非笑地看我:“他说想约你吃饭。”
我:“”
或许我的表情太过明显,二月红笑出声:“你现在还想和瞎子取消订婚吗?”
我连忙摇头。
本以为日本人没了能消停些,没想到又多了个陆建勋日本人是为了接近九门才想到这一招,那这位新来的陆长官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老一辈的人不好接触所以就接触小辈。
不过看样子二月红是完全不想掺和这些事情,我知趣地没有再提起张天意的事情和他聊了些琐碎的小事后便去找了师娘。
自打有了药铺能赚钱后,我就经常会买些小玩意给身边的人送去,价格不会太贵,又不会太便宜,虽然每次少不了被师娘敲脑袋但我还是乐此不疲的买买买。
师娘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健康,导入我身体的那些毒素也因为麒麟血的作用完全净化清除。
不过日常的调理还是要继续的。
第二天我上午在梨园工作,等几出戏结束,我卸了妆便从后门离开前往了药铺。正午的阳光正好,店铺里也没有什么人,六爷抱着刀在树下闭目养神,白姨坐在院中晒药,银簪松松挽著鬓角看起来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我刚踏进院门,白姨便抬看向我露出笑容:“东家今天怎么过来了?”
提着两盒精致糕点的我向她点头:“瞎子之前和我说,白姨想尝尝新铺子的手艺,所以我顺路就买了些过来。”
六爷睁开眼朝我的方向看了眼,无声地向我点了点头,又闭上眼。
白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哎呀,那只是我随口的一句你们哎,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东家才好,如果不是东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都已经过去了。”我拍拍她的手背,安抚著快要落泪的女人:“我买了很多,白姨你可以和大家一起当下午茶吃。”
“嗯,好!”
白姨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拎着东西进了里屋。
我背着手走到树下,靠近闭目养神的男人:“六爷,问你个事呗。”
他眼皮都没掀,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我蹲下身,指尖拨弄著篓子里刚晒干的陈皮,橘香混著阳光的暖意浮上来:“佛爷要带张天意给九门认识”
这个话刚开了个头,六爷的回答便直接打断了我:“不去,没意思。”
我指尖一顿:“原本您就不打算去,是吗?”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地看向我:“对,又不是倒斗,有什么好介绍的。”
六爷和其他几位不太一样,他就是个独来独往的刀客没有家族也没有其他几位爷般有产业,也没有徒弟,每次倒斗也只是为了拿东西然后卖掉。
以前他没有什么真实的羁绊,只有靠刺激才能感受自己的存在。
男人指腹蹭过下颌新冒的青茬:“你要杀了那个女人吗?”
我眨眨眼。
“张天意?”
六爷没说话,只是将自己从不离身的刀放在腿上:“我和她,欠你两份人情。
刀客最擅长地就是杀人,尤其是像自己这种打手,刀永远比脑子快,能做的,会做的也只有这几件事情。
“不用不用,与其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六爷还不如在我这好好过日子。”我笑眯眯地拒绝他,完全不在意刚刚这位刀客身上冰冷的杀意:“说起来,六爷有考虑过除了下斗以外的生活吗?”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用沙哑的嗓音回答:“没有。”
我歪头。
这好像还是我和六爷第一次这么认真聊天,六爷完全没有因为我年幼而回避或者敷衍我的问题,这点让我有点意外,又有点开心。
我撑著下巴仔细想了会:“六爷,你要不要和白姨在一起?”
“”
“不是现在这种在一起,而是成亲,组建家庭。”
他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只把刀翻了个面,三尺关山刀在日光下泛著青灰冷光。见他没回我,我拍拍裙角站起身:“您可以考虑下的,现在您和白姨都在我的店里有正常的工作和收入,在一起后也完全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我拎着准备好的药材离开药铺,刚跨出大门,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我。
谁?
我转过头,嘴角的微笑微微僵住——是陆建勋。
这次见面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