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斗皇宫。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太子东宫内,灯火通明。
千仞雪已褪去“雪清河”的伪装,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华丽的金色长裙曳地,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
灿金长发如阳光织就的绸缎,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绝美的容颜愈发高贵圣洁。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流转着深邃的光泽。
只是眼底深处,燃着一簇幽暗的、近乎偏执的火焰。
她刚从雪夜大帝的寝宫回来。
此刻,她立在寝殿巨大的落地镜前,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指尖轻轻拂过身上华贵的长裙。
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今夜,她就要去苏家。
以真正的姿态,去见他。
她想起方才在父皇寝宫中的对话——
“父皇,唐月华之事,已查明。”她当时恭谨地垂首,声音平稳,“是武魂殿教皇比比东,因私怨悍然出手,于苏家大厅内,当众斩杀月轩阁主。”
宝座之上,雪夜大帝沉默良久。
这位统治天斗帝国数十年的君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深深的忧虑。
眼下的乌青,鬓角的白发,微微佝偻的脊背,都昭示着他身心俱疲。
苏家势大,早已不是秘密。
如今更与武魂殿、七宝琉璃宗隐隐联合皇室的力量,已被挤压得岌岌可危。
唐月华的死,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雪夜大帝甚至觉得,自己的死期,恐怕也不远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竟有些慌乱地看向下方他最信任、最能干的“儿子”:
“清河依你看,如今朕该如何是好?”
那语气中的无力与彷徨,让千仞雪心中冷笑。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父皇不必忧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魔力:
“只要父皇不阻止儿臣儿臣有把握,能‘拿下’苏凌。”
“苏家不会反。”
她的目光与雪夜大帝对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只需要,父皇将皇位交给儿臣。”
雪夜大帝的眉头骤然锁紧。
传位?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
自己身体每况愈下,帝国需要新的君主。
清河能力出众,威望日隆,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
“你们二人皆为男子。”雪夜大帝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这于礼不合,于嗣无继啊。
“男子又如何?”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加深,甚至染上了一丝奇异的红晕。
她向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
“父皇,您不懂。”
“异性结合,不过是为了繁衍后代。”
“而同性之间才是真爱。”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仿佛沉浸在某些美好的遐想之中:
“今夜,儿臣便去他房中将他‘拿下’。”
“父皇请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望。”
说完,她恭恭敬敬地端起一旁早已备好的、掺着无色无味慢性毒药的香茗,递到雪夜大帝手边。
雪夜大帝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儿子”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情意”和红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劝诫?训斥?还是默许?
良久,他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挥了挥手:
“罢了你去吧。”
若能以儿子的“美色”,换取帝国安稳延续或许,也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吧?
这般想着,他心绪烦乱地接过千仞雪递来的茶盏,凑到唇边,啜饮了一口。
千仞雪看着他咽下那口茶,唇角勾起一抹极其隐秘的、冰冷的笑意。
她恭敬地行了一礼,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寝殿。
回忆收敛。
镜中的千仞雪,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冶动人。
少年现在肯定也在想着自己吧?
白天虽然闹了些不愉快,但那是因为自己忘了变换姿态。
今夜,她以真容前去,以这般绝美的姿态
他一定会惊喜的。
然后顺理成章。
今夜就把他彻底变成自己的人。
明日便向父皇请旨,后日便册封他为妃。
至于比比东,古月娜,宁荣荣那些碍眼的女人,统统都得滚远点。
这般想着,千仞雪只觉得心跳加速,一股混合着期待、兴奋和势在必得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甚至忍不住,在原地轻轻蹦跳了一下。
绝美的脸上笑容灿烂得如同少女怀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雪清河”的沉稳持重?
又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番衣裙和发饰,确认每一处都完美无瑕后,千仞雪不再犹豫。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出东宫,融入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