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方才之事,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修饰,再与我说一遍。”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幽璃心中一凛,知道在主人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化的表现,赤瞳中灵光微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用最客观、最平实的语言,将从小白端糕点过来眩耀开始,到猜拳,再到小白大哭的全过程,毫无遗漏、也毫无偏向地复述了一遍。
左清秋静静听完,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你倒是有分寸,知道吓阻,未真正激她毁器。”左清秋淡淡道,“不过,戏耍之心过重。她是龙,心性成长缓慢,你与她计较这些,失了器度。”
“罢了。今日之言,你需记在心里。小白虽顽皮,却赤诚。你多让着她些,于你修行心境,亦非坏事。”
“主人教悔,幽璃必当铭记。”幽璃躬敬应道。
事了,左清秋转身离开。
房间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元光洞玄镜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银白光芒。
镜中,幽璃静静站立了片刻。
直到确认主人的气息完全离开,她脸上那副躬敬温顺的乖巧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那赤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捉摸的波澜。
她轻轻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虚拟房间的天花板上,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漆黑的幕布,“唰”地落下,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房间“朝向”外部镜面的那一整面“墙”。
顿时,外界的元光洞玄镜,镜面上的光芒和影象尽数消失,重新变回了那面光滑如黑曜石、只映照外界景象的普通镜子模样,陷入了黑屏状态。
虚拟房间内,陷入了只有幽璃自己能掌控的“寂静”中。
下一刻,幽璃又打了个响指。
“啪!”
房间中央,光芒汇聚,迅速凝聚成了一根一人合抱粗细、高约两丈、闪铄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青铜柱。
柱身上铭刻着古老而繁复的纹路,散发着冰冷坚固的气息。
而在这铜柱之上,用闪铄着灵光的锁链,牢牢捆绑着一个身影——
一只长着一头白发、有着龙角龙尾、容貌体型和小白一模一样的白毛萝莉!
只是这个“小白”双眼紧闭,似乎正在沉睡。
这正是幽璃利用自身能力,在虚拟世界中,以小白的数据模型为蓝本,创造出来的一个“虚拟形象”,或者说,一道承载了“小白行为模式”的子分身。
幽璃走到铜柱前,仰头看着被绑在上面的“小白”,那张精致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气鼓鼓的表情,赤瞳里仿佛有小小的火焰在跳动。
“哼!讨厌的小笨龙!仗着主人宠爱,就无法无天!”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愤懑。
她一挥手,手中多了一条由灵光凝聚而成的、闪着幽光的黑色长鞭。
“啪!”
狠狠一鞭子,抽在了虚拟“小白”的身上!
“啊!”铜柱上的“小白”被抽得“惊醒”过来,虚拟程序让她发出了逼真的痛呼,小脸上立刻露出痛苦和哀求的神色,眼泪汪汪地看着下面的幽璃,嘴里按照缺省的程序反馈,开始求饶:“幽璃大人饶命啊!呜呜————小白知道错了!小白不该惹幽璃大人生气!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幽璃气极反笑,又是一鞭子抽过去,“让你拿糕点眩耀!让你说我吃不到!让你玩不起就哭!让你告黑状!让你说我是镜子精!”
“啪!啪!啪!”
鞭子抽在虚拟灵体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铜柱上的“小白”哭喊求饶声不断。
“叫你再得意!叫你再摇尾巴!叫你再扑到主人怀里哭!”幽璃一边抽,一边愤愤地数落,仿佛要把在现实中受的憋屈,全部发泄在这个虚拟的“出气筒”身上。
“幽璃大人————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和您和睦相处————呜呜————”
“哼!谁要和你和睦相处!讨厌的小笨龙!就知道吃和玩!还笨得要死!”幽璃抽得有点累了,停下手,叉着腰,对着铜柱上哭哭啼啼的“小白”训话,“听着!以后在主人面前,要乖乖的!不许再挑衅我!不许再告状!游戏输了就要认!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幽璃大人————”虚拟小白抽抽噎噎地应道。
幽璃这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消散了一些。她挥挥手,铜柱、锁链、鞭子和虚拟小白全都化为光点消散。
房间恢复了原本温馨闺房的布置。她走到秋千旁坐下,轻轻晃荡着,赤瞳望着虚拟天花板(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