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转身,提着嫁衣那略显沉重的裙摆,有些笨拙却又兴致勃勃地跑到房间内那张沉香木榻边,然后侧身坐到了床沿上,姿势尽量模仿着淑女应有的“端庄”。
坐好后,她将一块红盖头盖在自己头上,遮住了那张写满兴奋和期待的小脸。
然后,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她的“夫君姐姐”来掀盖头。
等了几息,没听到动静,她忍不住了,自己悄悄掀起盖头的一角,露出一只亮晶晶的、满是催促的大眼睛,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左清秋,软声催促道:“姐姐!快来呀!快来掀我的红盖头!掀完了,我就能正式叫你夫君啦!”
左清秋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却又努力按照“流程”来的可爱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无奈也化作了柔软的涟漪。
罢了罢了,既然小白喜欢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难得她如此用心准备,便陪她玩一会儿吧。
权当是————哄孩子开心。
于是,左清秋起身,缓步走到床榻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红盖头下方的一角。
触感柔软细腻,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她微微用力,向上掀开。
盖头滑落,露出下面那张精心装扮过的小脸。
胭脂淡扫,更衬得肌肤胜雪;
口脂轻点,让那总是叽叽喳喳的小嘴多了几分娇艳。
梳起的黑发髻和华丽的金饰,让平时总象个野丫头的她,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精致与贵气。
尤其是那双此刻睁得大大的、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喜悦、期待和一丝被注视的羞涩,如同落入了漫天星辰。
“夫君!”小白在盖头掀开的瞬间,便脆生生地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完成“仪式”的开心。
然后,她根本不等左清秋有什么反应,就象只归巢的乳燕,张开手臂,一头扑进了左清秋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左清秋那纤细的腰身。
她将小脸埋在左清秋胸前,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用更软糯、更撒娇的语气重复道:“夫君~要抱抱~”
左清秋被她这连贯的“扑一抱一蹭一撒娇”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她习惯性地抬手,想象往常一样揉揉小白的脑袋,却发现满头的金钗珠翠,根本无处下手。
她只好将手落在小白背后,轻轻环抱住这个穿着厚重嫁衣、却依旧显得小小一团的身子,温柔地拍了拍。
小白在她怀里蹭得更欢了,得寸进尺地要求:“要坐膝盖!就象以前那样!”
左清秋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自己坐到床沿上,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白横着坐在自己的膝上,像抱一个大号的娃娃。
小白这才满意,舒舒服服地靠在左清秋怀里,一只手依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玩弄着嫁衣上垂下的流苏。
寝宫内静了下来,只有宫灯内光华流转,灯火映照得小白的小脸也一片晕红。
她依偎在左清秋怀里,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和馨香,只觉得无比安心和满足。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而温馨的时光。
沉默了一会儿,小白忽然象是又想到了什么,在左清秋怀里抬起头,大眼睛在珠光下闪闪发亮,带着一种天真而认真的探究神色。
“姐姐,”她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跃跃欲试,“我听说————
有些很厉害的神通,可以让人改变样貌,甚至————甚至能暂时变成男相?姐姐你会不会那种神通呀?”
左清秋闻言,低头看她,对上那双澄澈的、写满“求知欲”的眼睛,心下有些了然,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刚刚还在玩嫁衣过家家,这会儿怎么就跳到变化神通上去了?
她轻轻捏了捏小白软乎乎的脸颊,没有直接回答会不会,而是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告诫的口吻说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与其琢磨这些偏门神通,不如好生修炼,夯实根基。你如今不过筑基后期,离真正的大道还远着呢。”
小白被捏了脸,也不恼,反而往左清秋手心蹭了蹭,继续追问:“哎呀,姐姐你先告诉我嘛!到底有没有那种神通呀?要是姐姐学了,暂时变成男子,那我们不就可以真的洞房”,然后我就可以给姐姐生一个龙宝宝了吗?”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和明天吃什么糕点一样简单自然的事情。
左清秋这下是真的被她这天真无邪、又直白得惊人的想法给逗笑了,清冷的眉眼彻底舒展开,眼底漾开无奈又好笑的涟漪。
她摇了摇头,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