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乃至行业咽喉的那只手。
“所以————”
马云直视着江倾,眼神锐利。
“我想知道,无问在ai芯片这块,到底是怎么想的?万象的训练也用了英伟达的芯片,但依赖别人的东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江总,你说呢?”
问题抛了出来,直接、尖锐,且切中要害。
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张建峰推了下眼镜,准备开口补充技术细节,但马云抬手示意他稍等,目光依旧锁定江倾。
王然屏住呼吸。
她不懂芯片,但她听得懂“依赖别人不是长久之计”,更看得懂马云眼中那种迫切又克制的期待。
心头一紧,她转头看向江倾。
江倾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腹部最嫩的肉,放进面前的小碟里,又用公勺舀了点盘底的鼓汁淋上去。
动作慢条斯理,似乎此刻讨论的不是关乎企业未来战略的内核问题,而是这道鱼的火候如何。
鱼肉送入口中,他细细咀嚼,咽下,才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再次擦了擦手。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催促。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马老师说得对。”
江倾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透着认真。
“依赖别人的芯片,就象把房子的地基打在别人的土地上。平时没事,一旦地动山摇,最先垮的就是地基。”
他自光扫过张建峰,开门见山。
“张院长,请问咱们这边现在到什么进度了?目前遇到的难题主要是哪些?”
话题转向技术细节,张建峰立刻打起了精神。
“江总,我们目前的旗舰产品是含光800,主要针对ai推理场景,在图象识别、语音处理这些领域已经有不俗的表现,也初步应用在阿里云的部分客户场景里。”
他的语速加快。
“但说实话,跟英伟达的a系列芯片相比,尤其在训练侧,差距还很明显。”
看了眼马云,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他继续开诚布公。
“我们现在最大的难关有几个。一是制程工艺,含光800用的是台积电12n工艺,而a100是7n,a800虽然为了合规做了一些调整,但底子还是7n。制程的差距直接体现在晶体管密度、功耗和性能上。”
江倾认真倾听,偶尔点头。
“二是架构设计。”
张建峰接着介绍。
“英伟达在gpu上的积累太深了,cuda生态几乎是行业标准。我们自研的架构,在通用性、编程易用性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三是软件栈和开发者生态,芯片造出来,得有人用,用得顺手,才能形成正向循环。”
他说得很实在,没有夸大成绩,也没有回避问题。
桌上其他几位阿狸的高管也偶尔补充几句,提到的多是供应链、人才储备、专利壁垒等现实困难。
王然努力去听那些陌生的词汇。
制程、架构、软件栈、生态。
虽然一知半解,但她能感受到这些词语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是技术的高山,是商业的壁垒,是无数聪明人投入无数金钱时间,依然难以逾越的障碍。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江倾脸上。
他听得很专注,眉头微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停,她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王楚然看着他那双眼睛,深邃、冷静,映着顶灯柔和的光。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网络上看到关于江倾的早期报道。
那时他刚创立无问科技不久,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
“问题之所以是问题,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解决它的方法。”
当时哪怕他已经名声在外,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他这话太狂妄。
但她不觉得。
因为她所见证的是,太多在别人看来无解的问题,在他面前,最终都变成了可以解决的事情。
张建峰的陈述告一段落,桌上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倾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江倾沉默了片刻。
时间不长,也许只有十几秒,但在紧绷的氛围里,却显得格外漫长。
王憷然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鼓动的声音,咚咚——————咚咚————
江倾忽然笑了笑。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礼貌性的笑,而是带着点玩味,象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马老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