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在此刻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萧吓了一跳，象是做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脸色微微一变。
是杜桦。
这个时候打过来————
程萧下意识看向江倾，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江倾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朝她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
程萧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杜妈————”
她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萧萧！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杜桦的声音格外急促。
“我看了直播，也看到网上那些视频了！你跟江总————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人在哪儿？回酒店了吗？身边有没有人？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程萧被问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回答。
“我————我在酒店房间。刚回来不久。”
“一个人？”
杜桦立马追问，语气紧逼。
程萧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江倾，他正拿着那瓶矿泉水慢悠悠地喝着，似乎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兴趣。
她脸一热，支支吾吾地小声回应。
“不————不是一个人。”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沉默。
持续了好几秒钟，只能听到隐约的呼吸声。
程萧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
脑子也没细想，只是作为一个艺人，本能地觉得慌张。
就在她以为杜桦要发火或者追问到底时，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忽然变了个调。
不再是刚才那种着急上火的语气，而是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和蔼可亲，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腔调。
“哦————不是一个人啊。”
杜桦拖长了声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那————挺好的。呵————”
她干笑了两声，随即话锋一转。
“挺晚的了，萧萧你早点休息。我————我就是听说你没坐公司的车回酒店，有点不放心，所以问问情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萧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妈，那个————”
“工作上的事不急。”
杜桦出声打断了她，语气越发温和。
“明天原定那个杂志拍摄，我跟那边沟通一下，往后推推也行。你这几天也累了，先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特意强调了“其他”两个字，接着飞快地补充。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你们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先这样。”
说完，不等程萧回应，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程萧举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完了？
不仅没骂她，还让她好好休息，工作都可以往后推？
这还是那个严苛强势，把她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动不动就提醒她注意言行别惹麻烦的杜桦吗？
她茫然地看向江倾。
江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朝程萧招了招手。
“萧萧，过来。”
语气很温柔。
程萧象是被牵引的木偶，乖乖地放下手机，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
站定后，她才后知后觉，江倾刚才喊了她“萧萧”。
他喊的这么自然，她竟然完全不觉得突兀。
江倾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位置。
程萧尤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了下去，只是身体有些僵硬，离他还有一小段距离。
江倾侧过身，面对着她。
房间顶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立体。
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抬手用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侧脸。
肌肤相触的瞬间，程萧身体猛地一颤，象是过了电一般。
“还紧张吗？”
江倾问她，声音放得很轻。
程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顶灯细碎的光，还有她的倒影。
她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