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上了通往县道的路。
一开始,张静仪开得确实有些生涩,刹车踩的很重,转弯时方向打得有些尤豫。
她集中精神,慢慢摸索着感觉。
江倾除了在最开始那次顿挫后抓了下扶手,之后便只是安静地坐着,自光望着前方,偶尔提醒一句“前面路口慢点”或者“可以超车了”,语气平和,没有半点催促或不耐。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驶上宽阔平整的高速公路后,张静仪明显放松下来,动作也越来越顺畅。
车速平稳地保持在限速范围内,变道超车也渐渐有了章法。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江倾,见他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手也早已从扶手上放了下来,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小小的得意。
“怎么样,江总?我这技术还行吧?”
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忙不迭地问。
江倾侧头看她,看到她眼中那点藏不住的嘚瑟,很配合地点头。
“非常行。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那是!”
张静仪立刻顺杆爬,嘴角高高扬起。
“我学车的时候教练都夸我悟性高!就是后来没什么机会开,手有点生。现在感觉全回来了!”
“恩,张老师厉害。”
江倾语气诚恳地夸奖,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安全了啊!
张静仪被夸得心花怒放,更加专注地开车,时不时还跟江倾聊几句路边的风景或者刚才在宏村的见闻。
江倾大多时候是倾听,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常常落在她开车的侧脸上。
她神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眼神明亮,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白淅纤细,却稳稳地控制着这个大家伙。
窗外的风拂起她颊边的碎发,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江倾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这个女孩,工作时认真,玩耍时尽兴,爱一个人时热烈坦荡,永远生机勃勃,感染力十足。
跟她在一起,连最平常的开车回家,都不再枯燥,变成了一件充满乐趣的事。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掠过一片又一片田野。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五点左右,车子驶入了庐阳市区,按照导航的指引,开进了滨湖双玺的地落车库。
停好车,熄火。
张静仪长长地舒了口气,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啊————终于到了。开车还挺累的。”
“辛苦了,小张司机。”
江倾也解开安全带,伸手过去帮她揉了揉后颈。
“为人民服务!”
张静仪笑嘻嘻地应了一句,推开车门落车。
两人拿了行李,坐电梯上楼。
有一段时间没回这个家了,但屋里定期有人来打扫,依旧干净整洁,空气清新,窗明几净。
一进门,张静仪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也瘫倒进沙发里。
“累瘫了————不想动。”
江倾把两人的东西放好,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洗把脸,换身舒服的衣服。晚上想吃什么?我叫点东西上门,简单做点。”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张静仪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
“只要是江大厨做的,我都爱吃。
江倾失笑,拿出手机点了生鲜外送。
不一会儿,东西送到,是简单的面条、鸡蛋、青菜,还有一点精肉。
张静仪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也没去洗脸换衣服。
缓过劲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看着江倾在里面忙活。
他动作利落,烧水,打蛋,切菜,热锅炒肉丝,一气呵成。
客厅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高大背影,居家又可靠。
她心里一动,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江倾正在往锅里下面条,感觉到背后的温暖柔软,动作没停,只是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两人都没说话。
厨房里只有锅里的水咕嘟声,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器。
一种宁静而踏实的幸福感,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面条很快煮好。
简单的肉丝青菜鸡蛋面,撒了点葱花,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两人就在客餐厅的大理石岛台上面对面坐着吃。
张静仪是真的饿了,吃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