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图骨门”日理万机,虽然亲自接见了多罗侯,但却并未像设想那样敲打他,甚至对于他“私自继位”赫赫部首领的事情避而不谈。
还劝他要和活下来的兄弟们搞好关系。
多罗侯面色古怪,却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起码,这样看来,首领的位置和生命大概是保住了。
但大可汗话音突然一转,询问眼下赫赫部能召集多少能战的勇士。
多罗侯抬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大可汗,最终咬牙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
“好!”
“阿史那图骨门”握着黄金宝刀,对着一旁的“达干”,也就是侍从官冷声道说。
“赫赫部出兵两万。”
“阿奇夺,记好了,让他们十一月之前出现在狼毫山!”
多罗侯张了张嘴,但“阿史那图骨门”只是回头“恩?”了一声,多罗侯便不敢再辩驳了。
历经了狼毫山惨败,以及赫赫部内乱,眼下还要召集两万勇士,这怕是要将健壮的女人都抓来当成男人来用才够啊!
“多罗侯—多罗侯谨遵天之大可汗之命!”
他喉咙滚动,头颅重重地低下,整个人面如死灰。
直到这时,金毯两侧,白光禁卫的屠刀,才堪堪收敛起来。
及远城,原县城监牢。
“眶当!”
当裴伦和公孙述被扔进去的时候,还有愤愤不平之意。
想他堂堂二品刺史大员,掌一州军政财权的封疆大吏,门阀裴氏的家主,就算是成为了俘虏,也该束缚在高堂,而非是被扔到这腌之地苟延残喘。
因此,他一一拐的站起来,来到近前不断用手拍着监牢栏杆。
“!”
“放我出去,我要见安王!我要见安王!”
“恩?”
一阵的声音响起,昏暗中,突然有人开口询问了句。
“使君?”
裴伦愣了一下,他回过头,顿时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家伙走了过来。
“你你是谁?”
“使君,是我啊!”
那人将头发撩起,裴伦这才认出,此人竟然是他的族弟,靖边军统帅裴烨!
“你、你不是跑了吗?”
“没跑掉呗!”
靖边军副统帅阿木郎躺在草堆里,嘴角还叼着一根稻草。
“阿木郎?”
“使君,还有我。”
“振威将军韩初?”
“使还有我啊,使君!”
“昭武将军张德林?”
“使君,还有我呐!”
好家伙,整个苍州军串行里的将领,五品以上的战将一共三十六员,眼下这里就齐集十三个,其他的都当场战死了?
裴伦心中不免有些欣慰,毕竟,战死了快三分之二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苍州军英勇善战啊!
至于这些战死者其实是想投降来着,但可能是因为说话晚了被人直接干死的事情,他大概从来都没有想过。
“使君,您在看看这位,这位是谁?”
有人拉着裴伦来的一旁。
看着角落中黑的一道身影,裴伦没认出来他,反而是公孙述不可思议地说道。
“前将军?”
嗯?
“大兄?”
裴伦有些惊讶,赶紧一瘤一拐的走了过来。
“不是,大兄,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
前将军裴让偏过脸颊,不让众人凝视自己宛若猪头的模样。
嗯,至于谁干的,应该是那万军从中,夺人主将尤如探囊取物的家伙了。
一个肘击嘛,起初还没什么,但裴让醒来不久后,就发现脸上肿的几乎象猪头。
他轻描淡写的描述着,众人都是有些愤愤不平。
“那敌将怎如此粗鲁,将我大兄打成这番模样?别让我出去,不然———”
裴伦在这边放狠话,但角落令一处,却有人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因为裴让的脑袋,其实是他偷偷干的。
但他越躲,就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眼尖的公孙述,他偏着头,来的那人身前,仔细打量。
“咦,汪慕擎,你怎么在这儿?”
“什么?汪慕擎!”
裴伦同样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能关在这里的,都是苍州军的高级将领,一个黄泉道馀孽,有什么资格和他们关在一块?
“这人是汪慕擎?”
旁边的裴烨也有些意外:“监牢光线晦暗,我都没注意,这家伙好象比我先到的监牢里!”
“,我记得,裴将军和阿将军是第三第四来到这处监牢里的人啊?”
“这家伙排第二?凭什么?”
“凭他投降快呗!”阿木郎撇撇嘴。
“原来是卖主求荣的东西!”
“就是,贪生怕死!”
“我从见到他第一眼,就知晓他是个临阵脱逃,见利忘义的小人!”
面对旧主们的口诛笔伐,汪慕擎忍不住咬了咬牙。
我t投降之前被你们骂就算了,我投降之后还被你们骂,那我t的不是白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