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真的回来了?”
“真的,大兄,我亲眼看到她和那些中原人走在一起!”
林东寨的一处阁楼上,梳着两个辫子的闵于氏穷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难道她真的彻底投向了裴伦那条老狗?”
十三家吐司之一的田氏成员,田氏明龙眯了眯眸子,冷笑道:“中原人狡猾异常,那个女人被人骗了都说不定,没看那么多勇士都没回来,说不定是死在了外边,要我说,林东寨还是得大兄你来当家做主,毕竟,她一个女人懂得什么大事?百花族三十万人她扛得动吗?”
“不能这么说。”
闵于氏穷仰着额头:“这些年来,珍珠的功绩还是有目共睹的!”
“她能有什么功绩,还不是靠着闵于氏真和闵于氏怒那两个家伙遗留下来家底和威势,但闵于氏真和闵于氏怒已经死了!”
闵于氏穷听了,在阁楼上来回度步,明显有些心动。
“但她带了那么多军汉回来,眼下部落又被对方控制住,我们如何夺权?”
田氏明龙凑近了些:“大兄,那些军汉看着是厉害,但再厉害也抵不住烈火,寨子里都是木头,只要放出火焰烧死他们,他们的铠甲再坚固,刀枪再锋利都没有用!”
闵于氏穷听了皱了皱眉:“可寨子连成一片?波及到寨子怎么办?”
“他们又不是没有腿,火焰一起,可以自己跑啊!”
田氏明龙出着主意:“你不是说过,阁楼下边有条通往寨外的暗道嘛,我们放火之后就跑,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是我们放的。
跑到其它寨子后,我们还可以将这口黑锅扔到百花夫人的身上,就说她协同中原狗,烧了林东寨,到时候,百花族更是没有她立足之地,闵于氏到时候不就是大兄你做主了?”
闵于氏穷听了更是心动,毕竟,这大首领之位,闵于氏怒死后就应该是他的,如今被一个女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占据,他如何会甘心。
“好,这种事情,我交给我的心腹去————”
“膨!”
这个时候,阁楼下边的门突然被撞开。
几个族内武士还大声喊看。
“什么人?”
“轰!”
一阵乱哄哄的撞击声后,声音彻底消失了。
不,脚步上楼的声音在临近。
二人面色大变,闵于氏穷连忙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刀。
与此同时,几个身着重甲的壮汉出现在了木质的楼梯口。
那人只露出了一双眼晴,看了看手上的名单,淡淡道:“闵于氏穷,四十一岁,双辫,长眉,身高五尺八寸,留有长须—田氏明龙,三十六岁,身高五尺二寸,下巴有芝痣,就是他们了,竟然在一块,省的我们多跑一趟。”
“你们要干什么?”
闵于氏穷瞪大了眸子,举着长刀,田氏明龙躲在他身后。
黑甲壮汉则抽出横刀,冷声道。
“闵于氏穷、田氏明龙,犯上作乱,当以阻挠北疆一统之罪,当立即处死!”
“你们”
“杀!”
“轰!”
长刀如匹练,瞬间斩断了闵于氏穷手中的长刀,也斩断了他的脑袋。
“噗!”
田氏明龙也很快倒在了血泊之中。
“查查,有没有漏网之鱼!”
“诺!”
田氏的蜜谷寨内,田氏土司以及几个寨老正在商议寨内的粮食问题。
“中原人的运粮队已经好几天都看不到了,我怀疑对方骗了我们!”
“该死的阿木郎,要不是他,我们根本不会抽出那么多勇士,去大山之外战斗,如今允诺的粮食连影子都没了,他阿木郎枉为百花族的子民!”
“他现在可是靖边军副统帅,认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还不一定的,更别说百花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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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叛徒!”有寨老愤恨地砸桌子。
“当务之急,是保证我们不饿肚子。”
“没错,我都有好几天没吃过熊掌了,下边的寨子都快饿死了,根本没有力气去打猎!”
“我也是,马上就到冬季了,我还想换一件狐狸皮的大袄呢!”
“那可费事多了,得抓多少狐狸,还不能留下伤口破坏皮毛!”
“还有,今年下边寨子上供的东参也少了六成。”
“廿,岂有此理,给他们加税!”
”
“咳咳,大人,人都快饿死了?”
有人提醒着。
田氏明南听了,用烟杆在桌子敲了敲。
“那就少加点,他们下边不好过,我们就好过了?首领家也没有馀粮啊,只能苦一苦寨民了!”
“噗毗!”突然有人笑出了声。
田氏明南面色一变,周边寨老也相互看了看,看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触土司的霉头!
“别找了,我在你们头上。”
“轰!”
房顶被击穿,木屑和碎裂瓦片落下!
伴随着一道强壮的身影。
“什么人?”
“来人,快来人!”
“寨兵呢?”
吕诺弹了弹披风上的灰尘,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