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圭那句“我是来救你们的”话音未落,场上的气氛瞬间凝聚,继而走向两个极端。
御铭和光与小野健太郎浑身一紧,眼中顿时升起几分警剔与审视。
虽说小野健太郎曾见过田中圭将醉酒的父亲扶回家里,但对于这些贸然上门的“搜救队”,他们首先想到的,是月山信彦那变化莫测的易容能力,以及百鬼制药那无处不在的动物眼线。
更何况,这里连还在不在蓝星都说不准了。
这突如其来的救援,在他们看来,比起来自蓝星的援军,倒更象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与他们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近藤隆的感动。
连日来的恐惧、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狂喜,带着哭腔向前扑去:“你们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我——”
“唔!”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
小野健太郎果断出手,一击精准的手刀切在近藤隆的后颈上。近藤隆眼中的狂喜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被小野健太郎顺势扶住。
这一突如其来的行动,让田中圭和他身后的四名队员瞬间进入了临战状态。
他们下意识地摆出戒备的姿势,手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所有的设备在穿越时都已消失。
但长期在一线与恶徒对抗形成的气势,让他们即便赤手空拳,也散发出一股强力的气势。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御铭和光上前一步,挡在了小野健太郎与田中圭等人之间。
他将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开口劝说道:“几位,不管你们是来拜师学剑,还是另有所图,站在门口对峙可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们镜影道场虽然人少,但几杯粗茶还是招待得起的。有什么事,不妨进来细谈。”
在说这番话时,御铭和光的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过几人,却特意对领头的田中圭快速眨了下左眼,同时用眼神对道场内部连续示意了几次。
而田中圭无疑也接受到了这一信号,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一线人员,瞬间心领神会:
‘有蹊跷!如果他们是失踪的三人,不直接与我们相认,必然有其理由。而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只会坏事。’
想通之后,田中圭强压下心中的疑问和队友的躁动,点了点头,赞同道:“也好,那我们就叼扰了。”
他回头对队员们使了个“保持警剔,见机行事”的手势,接着,一行人便沉默地跟着御铭和光走进了道场。
道场内,气氛依旧凝重。
御铭和光先指挥着小野健太郎将昏迷的近藤隆放在角落的草席上,然后走到面向庭院的拉门前,“哗啦”一声,将拉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视。
做完这一切,御铭和光才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田中圭等人身上。
只是,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走到道场休息室,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当天的《朝日新闻》,动作刻意地将其摊开,把印有“大正十二年8月20日”字样的头版朝向众人。
那清淅的印刷版面,如同一道惊雷,在田中圭等人脑海中炸响!
“大正十二年?!”
其中一名队员下意识的低呼出声,心中的恐慌几欲满溢而出。
作为一名关东人,尤其还是负责应急事件的警务人员,他们对这个年份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这可是防灾教材中必背的重点!
而十几天后的9月1日,就是那场伤亡人数高达数十万人,将大半个东京化作废墟的关东大地震!
恐慌如同潮水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他们刚刚因为找到失踪者而升起的一丝希望。
如果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与现实一致,那么留给他们行动的时间,连两周都不到!
要是不能在最终时限前,找到返回现实的方法,那他们就必须离开东京,免得与这座剑道馆一同葬身于天灾之中。
可问题在于,如果这个与现实映射的道场被毁,真的不会对他们返回现实的计划造成影响吗?
想到这里,田中圭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终于体会到,这次任务的难度,要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得多。
见面前的几人,都因报纸上印着的日期而神色晦暗,御铭和光轻轻舒了口气。
‘既然他们对日期有反应,那就说明他们知道东京马上会发生大地震他们也来自蓝星’
‘或者说,他们至少也有着来自蓝星的记忆。’
想到这里,他才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用一种看似闲聊,实则充满审视意味的口吻,试探道:“那么,几位远道而来,该不会是为了踢馆吧?”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试探,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几位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性子较急的队员忍不住开口:“你应该是御铭同学吧?我们是东京警视厅的一线行动队,受过专业的训练。我们可以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人跟踪监视!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行动队?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