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之内长官,三田村总监,事件的大致情况,本家确实已获悉。”
神耶夙夜微微颔首,平静地说道:“东京都内出现这样的超自然事件,确实令人震惊。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代表本家,希望与二位达成两点共识。”
她稍作停顿,目光从容扫过两人,开口直言道:“其一,自然是关于那扇‘门’。既然门后的物质皆非地球所有,对其展开研究,就必须汇聚最顶尖的智慧。我认为,京都大学的吉田彰教授与铃木诚教授,应当会十分乐意添加,并为这项研究做出卓越贡献。您意下如何?”
丸之内正人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吉田彰与铃木诚?他自然清楚这两个名字的分量。
铃木诚是凭借细胞自噬机制的突破性研究荣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生物学泰斗;吉田彰则是材料科学领域的权威,多次获诺贝尔化学奖提名,在学界一言九鼎。
这两人确为国内顶尖的学术领袖,由他们主导研究团队,无论从专业性还是公信力上都无可指摘。
但问题在于,以这两位在学术界的崇高地位与独立秉性,绝无可能与神耶家这类财团有过深的牵扯。即便他们参与,研究成果也必然会归于他们,神耶家能直接获取的利益实则有限。
而神耶夙夜郑重其事地提出此议,甚至愿意居中斡旋——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仿佛是为回应他心中的疑问,神耶夙夜适时接续道:“其二,是关于我侄女蝶染的挚友,白石凛。我得知他不幸卷入此次事件,并承受了不应属于他的关注。神耶家欣赏这位年轻人的潜力,更珍视他与蝶染之间的情谊。”
“想来,公正严明的内阁长官,定不会坐视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蒙受不白之冤,不是吗?”
随着话音落下,丸之内正人心中顿时了然,他不由得暗自冷笑一声。
怪不得要抛出两个学者做见面礼,原来是为了保住那个叫白石凛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果然得到了某些东西,某些令神耶家都无法忽视的东西’他心念电转,“而且,那恐怕并非实体,难以直接转移。否则,依神耶家一贯作风,此刻首要之事应是将他连同‘那样东西’一并带回本家”
可惜了他心底掠过一丝遗撼。
神耶家如此明确地出面力保,意味着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再想通过行政或特殊手段对白石凛采取行动,已无可能。
一旦动手,便等同于与神耶家公开决裂,引发的连锁反应难以预估。而在眼下这个敏感时期,这无疑是极不明智的。
看来白石凛身上的秘密,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了。
万千思绪在刹那间闪过脑海,丸之内正人脸上却适时浮现出郑重之色。
他身体略微前倾,语气沉稳地回应道:“神耶女士请放心,警视厅的一切行动皆基于证据与法律。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表明白石凛与事件存在关联。至于所谓‘关注’,或许是基层人员出于职责的过度反应,我们定会加强管理,避免干扰普通市民的正常生活。”
“如此便好。”神耶夙夜轻抿一口茶,淡然道,“凛那孩子虽出身寻常,但天赋出众、心性纯良,深得蝶染与本家几位长辈的喜爱。若因无端猜忌而影响前程,甚至受到惊扰,本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一直神情恍惚的三田村忠信,在听到这句话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似乎想起自己曾屡次主张控制白石凛的言论,脸色愈发难看。
神耶夙夜却似未察觉他的窘迫,平静地将茶杯放回碟中,目光重新投向丸之内正人,开口道:“丸之内长官的承诺,本家记下了。”
她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那么,关于研究一事,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时间,现在可不站在我们这边。离开后,我会立即联系本家,请家主亲自拜访吉田与铃木两位教授,陈明利害,请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东京,组建内核研究团队。所有相关的协调与保障工作,神耶家会全力协助。”
说到这里,她目光锐利地直视丸之内正人,直言道:“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尤其是美利坚介入之前,创建起自主的研究体系,并取得初步成果。丸之内阁下,您比我更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否则,‘门’的出现对我等而言,将不再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而是主权与科技的彻底沦陷若想掌握自身命运,也就只能趁着现在了。”
丸之内正人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也露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毋庸置疑。国家的命运,绝不能交于他人之手。以我丸之内正人的名誉为证,内阁同样会倾尽全力,为接下来的研究扫清一切障碍。”
“那么,我就不再多做打扰了。”神耶夙夜得到了想要的承诺,优雅地站起身道,“后续具体事宜,本家会派遣专人与您对接。”
说着,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如坐针毯的三田村忠信,开口敲打道:“维护东京都的稳定,确保研究环境不受干扰,全赖警视厅的尽责。三田村总监,接下来就劳您费心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冷鞭,抽散了笼罩三田村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