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在咳嗽几声之后,黑田勉力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餐桌。
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左腿,自膝盖以下已经彻底消失,鲜血正从断口中快速涌出。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但他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按住大腿根部。
越过秋山的身影,尽管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通过飞扬的尘土,他依旧能看到森川望依旧呆立在原地,明明匕首和符纸都落在他的身前,却连捡都不知道捡一下。于是,他也只能怒骂一声道:
“蠢货用你买的东西啊!你想我们都死在这儿吗?!”
随着话音落下,秋山停下了脚步,扭头笑道:“黑田先生,您真是位尽职的队员呢。可惜”
他随意抬起持刀的手,随即轻轻一抖。
一道血红色的剑光从残刀断口处迸发而出,瞬间撕裂空气,斩向黑田所在的位置!
“尽职的人,可往往死得最早啊。”
“轰——!!”
墙壁在剑气冲击下炸开,砖石碎块混合着金属残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危机之下,黑田只来得及勉强护住头部,下一秒就被坍塌的墙体彻底掩埋。
“黑田先生——!!”森川望惊声叫道。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昨晚还在请自己吃拉面、叮嘱他小心危险的男人,就这样消失在废墟之下。没有临终遗言,没有悲壮告别,只有漫天尘埃和迅速蔓延开的血腥味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现实。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森川望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他猛地向前一扑,左手抓起匕首,右手将符纸狠狠拍在刀身上!
随即,符纸上的符咒骤然亮起,接着便如同活物般“流”入了匕首之中,刀刃上也因此而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白光,而先前从符纸上曾感受到的那股暖意,此刻正源源不断地从刀柄传入他的掌心,接着快速蔓延至全身。
他只觉得那暖流所过之处,冰冷的恐惧被驱散,混乱的思绪被抚平,甚至就连剧烈的心跳都逐渐稳定下来,黑田曾讲述过的情报更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起来。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些“被蛊惑的人”都有着超凡的身体能力
‘也就是说是逃不掉了想要活下去也就只有拼死一搏而已了!’
“喝啊——!”
想到这里,森川望顿时嘶吼一声,随即以身后的墙壁为支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柄散发着微光的匕首朝着秋山胸口刺去!
对此,秋山的脸上则是歉意的笑了笑,接着将残刀横在身前摇了摇头道:“啊,真是抱歉,森川君,把你的房间弄得这么乱。”
他向前踏出一步,残刀上的血光骤然炽烈。
“可是啊就算这样,你也不该用这么危险的东西指着我啊。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随着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残刀轻轻一挥,精准地劈向那柄刺来的匕首,意图象击中棒球一样将其打飞。
“铛——!!”
金属交击的爆鸣震得森川望耳膜生疼。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更是在交击的瞬间快速传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手腕更是传来清淅的骨折声。
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哐当”一声落在房间另一头的墙角。
森川望瞬间瘫软在地,右手腕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对此,秋山失望地摇摇头,缓步走近。
他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森川望,残刀轻轻抬起,刀尖对准后者的心脏,有些难过的说道:“你看,森川君,我说过很危险的让我帮你”
然而,他的话忽然被接连爆发的雷鸣声打断。
只见从残刀的断口处突然迸发出刺眼的苍蓝色雷光!
苍蓝色的电弧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瞬间缠绕上秋山的右臂,继而蔓延至全身。紧接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碳化,冒出刺鼻的白烟。
森川望也被近在咫尺的雷光刺得睁不开眼,只感觉浑身每一寸皮肤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勉强抬起完好的左手护在眼前,通过指缝,看到秋山已然跪倒在地,残刀脱手掉落。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蜡象一般,正在迅速被雷光融化。
这场异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当最后一丝电弧消散时,房间内陷入死寂,焦糊味和臭氧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森川望艰难地撑起身体,他的右手腕剧痛依旧,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劫后馀生的虚脱感。他看向秋山的残骸——一具焦黑的躯壳跪倒在地上,偶尔抽搐一下。
而残骸的旁边是那柄残刀,原本不祥的血红色此刻黯淡了许多,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至于墙角处被打飞的匕首,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如同普通的废铁。
同一时间,足立区地下研究所的入口处。
御铭和光刚踏下通往深层局域的金属阶梯,怀中的御铭光突然轻轻颤斗了一下。
他立刻停下脚步。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