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的尽头便是茶室的所在,随着神耶里美将大门拉开,一股混合着茶香与线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在前方的神耶里美侧身引路,而御铭和光则牵着御铭光的手踏入室内,然后习惯性地扫视着屋内的环境。
茶室不大,却处处透着古韵。而在正对门的墙壁上,悬挂了一幅装裱精致的挂画,上面用水墨画了一个交织的藤蔓与弦月的图案,看上去象是神耶家的家纹。
而在家纹的两侧,对称地安置着几个造型古朴的刀架,上面静静横陈着几柄形制各异的刀剑,只是,其中却有一个刀架空空如也,显得格外突兀。
“诸位请坐。”神耶里美在主位坐下,示意他们坐在对面。
接着她轻轻击掌,一名穿着淡青色和服、举止轻悄的年轻侍女端着茶具和食盒进来,她跪坐一旁,动作流畅而寂静地开始点茶、布菜。
简餐随后奉上,是几样精致的京都风味小菜与饭团,虽然御铭和光并没有吃饱,但考虑到现如今的情况,吃完后他也就没有继续追要,只是静坐着等待进入正题。
待侍女收拾好一切,躬身退去,拉上了茶室的纸门之后,室内顿时只剩下三人。
神耶里美这才抬起眼,直视着御铭和光,开口说道:“御铭阁下,想必丸之内先生在您过来之前,已经向您展示过那‘利刃魔’伤人事件的详细卷宗了吧。”
御铭和光点了点头道:“看过报告,那样的伤口,确实不象是普通的凶器所能做到的凶手也确实很有可能具备超凡的力量。”
“然而,真实的情况实际上,比报告中所呈现的,要凶险诡谲得多。”
说着,她顿了顿,然后才有些沉痛地说道:“官方的仪器虽然检测不出伤口深处残留的东西,但以我神耶家传承的术法却能感应到那里残留着某种极污秽、极负面的‘气’。阴冷如墓穴寒霜,锐利似跗骨之针,更透着一股仿佛活物般的‘饥渴’恶意。””
“此等性质的能量,哪怕是我也只是在古籍中,那些描述以生灵的精血魂魄为食粮的‘妖邪之器’的记载里才见过。”她继续道。
“妖邪之器”
对此,御铭和光则是低声重复了一句,接着,脑海中几乎瞬间浮现出那柄被他摧毁的妖刀残骸。
一股复杂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道:“又是妖刀吗?老祖宗们还真是造孽不浅,修行之馀,弄出这么多邪门的东西遗祸后世。”
听到“妖刀”二字从御铭和光口中如此自然地道出,神耶里美垂下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眸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但下一秒,那道精光便隐没在她略显疲惫的叹息中:
“御铭阁下所言极是。可惜,我神耶家所传承的术法,源自古阴阳道一脉,虽然在结界、禊祓、符咒等方面略有所得,但大多需设坛、备材、持咒,颇费周章。与妖刀持有者那般拥有超凡的肉体力量的存在,实是相性不合。否则,又何须劳动阁下远道而来”
她摇了摇头,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份力有未逮的遗撼与不甘,却清淅地传递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御铭和光心中一动,结合进门时感知到的微弱结界、墙上那空置的刀架,以及对方此刻的言辞结合这一切,这栋宅院中的异常之处顿时都能用一个推测解释。
于是,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口直言道:“所以,贵府已经与那‘利刃魔’交过手了?甚至哪怕付出了代价,也依旧未能将其彻底解决,这才不得不通过内阁渠道,特别委托我来处理?”
“恩啊”神耶里美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串联起线索,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细微慌乱,但很快被她用一声轻咳掩饰过去,语气有些尴尬地说道,“没想到御铭阁下的感知竟如此敏锐,心思也这般缜密。确、确实如此”
见对方提到“感知”,御铭和光也有些尴尬,不由得坦言道:“神耶家主过誉了。实不相瞒,我也是初次亲眼见到现实中传承有序的超凡之家,一时好奇,方才不自觉探查了一下府上的气息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接着,他顿了顿,有些严肃地说道:“不过,若那‘利刃魔’竟能以一己之力,攻破贵府经营多年的守备恕我直言,即便我有些超凡力量,恐怕也未必是其对手。”
他这话自然是发自真心的,毕竟,虽然他已经拥有超凡之力,但以神耶家的体量,他们的本家宅院少说也应该持续经营了上百年,而一个能突破这种古老家族防御的敌人,绝对不容小觑。
听到御铭和光主动将建筑和结界的一些“不协调”之处脑补成了激烈战斗后的痕迹,神耶里美心中一定,随即,她便按照既定的“剧本”,缓缓解释道:“御铭阁下也不必过于担忧。那邪魔确实凶悍,给我神耶家造成了不小的破坏与损失。”
“但在付出代价后,我们终究还是将其当时的持有者诛杀,那妖刀本身的力量也被家族的秘法净化了大半,否则京都城内如今恐怕就不止是这几起案子,而是早已血流成河了。”
接着,她看向御铭和光,言辞恳切地说道:“只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