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难得的重逢之时,上野阳太的脸上却没有因此而显露出半分的温情,他的眼中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对鲜活血液的贪婪与饥渴。
在脱离了冷藏柜的桎梏之后,他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翻身以四肢猛地蹬地,伴随着关节因这个动作而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错位声,整个人如同被饥饿驱使的鬣狗一般,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向上野茜的脖颈!
而御铭和光那隐藏在阴影中的身体也随之瞬间绷紧,【祓禊一闪】转化出的破邪之力更是在体内无声地奔涌起来。
他计算着距离和速度,准备在那利齿触及少女皮肤前的最后一刻,将这失控的怪物彻底化为飞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哥哥——!!”
一声带着绝望哭腔、却又用尽全身力气的呼喊,如同冲破天际的钻头一般,猛地刺穿了上野阳太那被饥渴所蒙蔽的理性。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扑在半空中的上野阳太,身体猛地一僵,那完全被食欲所驱动的疯狂眼神里,也随之浮现出了些许的清明。
“呜!”
接着,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竟然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让自己的扑击轨迹发生了偏转。
“砰!”
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他重重撞在了上野茜身旁的金属冷藏柜上,肩膀处传来清淅的骨裂声。可他却象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落地后立刻蜷缩起来,浑身剧烈颤斗,象是在竭力遏制着自己的行动似的。
但这还没完,在御铭和光略带惊愕的注视下,上野阳太竟猛地抬起自己的一条手臂,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噗!”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整个身体蜷缩起来,颤斗着,一点点挪动,最终瑟缩在了吓得瘫坐在地的上野茜脚边。
他在用疼痛,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强行压制住对妹妹鲜血的渴望。
看到这一幕,御铭和光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轻轻叹了口气道:“看来,他还保有着亲情这具活尸确实有可能依旧是你的哥哥。”
接着,他走到惊魂未定的上野茜身边,开口提醒道:“把血袋给他吧。他们的‘生存’和‘理性’,似乎需要消耗鲜血来维持。喝下血,他应该就能恢复正常的交流能力了。”
直到此时,上野茜才如梦初醒般,手忙脚乱地抓起掉落在旁边的血袋。然而,上野阳太此刻全部的精神都用在对抗本能和咬住自己的手臂上,而以一个普通少女的身体能力,是不可能帮他喂下血液的。
于是,御铭和光摇了摇头,蹲下身,在上野阳太身上的关节处分别轻轻击打了一下,将他的关节全部卸掉,从而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并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御铭和光顺势接过上野茜颤斗着递来的血袋,划开一道口子,将袋口对准上野阳太的喉咙,随即将血浆倒下。
“咕咚咕咚”
随着血浆流入肚内,上野阳太眼中那疯狂的食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紧绷颤斗的身体也逐渐松弛下来。
而当他将一大袋的血浆饮尽之后,看着扑在自己身上已然哭成泪人的妹妹,不由得有些颤斗地说道:“茜对不起”
看到这一幕,御铭和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于是,他也不再多言,一手提起虚脱的上野阳太,另一手扶起腿软的上野茜,身形一动,便快速返回了上层的证物室。
将兄妹二人安置好,他直接对等侯在此的高仓健一说道:“实验结果明确了。这些‘活尸’应该保留了生前记忆和人格,在至亲呼唤下能激发理性,克制本能,但血液很可能是生存的必须品虽说动物血可能也会有用,但保险起见,短期之内我们还是先从医院调血吧”
“至于剩下的受害者请您马上去调集更多血浆,同时让后勤部门以最快速度,在楼下安全局域搭建足够数量的临时隔离间!材料一定不能省,确保内部的密封性!”
听到这番话之后,高仓健一看向御铭和光道:“御铭阁下,您的意思是?”
“趁我离开去追查妖刀之前”御铭和光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会亲自下去,把剩下的‘人’一个个喂饱,然后关到隔离间里去”
接着,他看了一眼被木村副部长塞到隔离间里的上野兄妹,开口补充道:“你们毕竟也有着保密的要求指望把每个受害者的亲属都找来,再一个个的甄别也确实不现实想来只要把他们都关好,那么哪怕神耶家的术士实力不济,至少也能撑到我们返回了。”
对此,高仓健一则是开口赞同道:“不愧是专家,还是您考虑得周全。那我立刻去安排,隔离间和血浆今晚便会全数到位。”
御铭和光点了点头,随即对一直站在一旁的神耶悠月开口问道:“悠月小姐,你们本家派来协助监管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而神耶悠月微微欠身,颇为躬敬地说道:“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和须求上报本家了。想来派来接手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