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库娅已经陷入了对数学的终极恐惧和愤怒之中。
“证明:三角形内角和等于180度”
—— “证明:阿库娅大人是世界上最美丽最伟大的女神!这需要证明吗?!这是宇宙真理!”
混乱、荒谬、亵渎!阿库娅感觉自己的神格正在被这些冰冷的数字和符号无情地玷污!一股源自神性本能的、对“非自然造物”的极致厌恶和愤怒,如同被压抑的火山,在她胸膛里轰然爆发!
“不——!!!”
阿库娅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翻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双手高举,如同在向虚空中的邪神宣战,水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其实是动作太大带起来的),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愤怒和一种殉道般的狂热!
“住手!快停下这亵渎的仪式!” 她尖利的声音刺破了沙沙的书写声和滴答的计时声,回荡在死寂的阅览室,“这根本不是什么知识!这是恶魔的低语!是来自深渊的诅咒!是意图污染纯净灵魂的污秽造物!数学——!它是恶魔的发明!是比不死族更邪恶的存在!它扭曲了世界的本真!亵渎了神圣的几何!阿库娅大人以水之女神的名义宣告!数学!是!异!端!必须被彻底净…”
“净化”的“化”字还没出口,一道裹挟着破风声的、厚达三厘米的《异世界基础数学·标准教典(精装版)》,如同精确制导的板砖,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拍在了阿库娅那张因呐喊而扭曲的精致脸蛋上!
啪——!!!!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精装书厚重的硬壳封面与女神高挺的鼻梁进行了零距离的亲密接触!力道之大,甚至让书页边缘崩飞了几张纸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阿库娅高举的双手僵在半空,狂热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物理冲击带来的眩晕感。一丝可疑的、带着神圣气息的鼻血缓缓从她捂着脸的手指缝里蜿蜒流下。
“呃…咕…”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音节,身体晃了晃。
咚!
如同被砍倒的橡木,伟大的水之女神阿库娅大人,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净化”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图书馆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本凶器般的《数学教典》,还盖在她脸上,书脊正好压住她流血的鼻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计时器那催命的滴答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塞拉斯吓得笔都掉了,双手捂住了嘴。安德森停止了在试卷上画十字架的动作,愕然地看着倒地的女神。203大队的五人组表情各异:维多利亚小脸煞白,惊恐地看着谭雅;格兰兹和诺伊曼目瞪口呆;魏斯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凯尼希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咳。” 谭雅迅速收回手,挺直腰板,脸上瞬间恢复了冷硬的指挥官面具,仿佛刚才那精准的“教科书爆头”只是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扰乱作战纪律,散布失败主义言论!谢列布亚科夫少尉!格兰兹军士长!”
“在…在!” 维多利亚和格兰兹条件反射般立正。
“将这名‘战场昏迷员’(指阿库娅)立即转移至野战医院(校医室)!交由军医(校医)处理!注意,这是‘非战斗减员’!记录在案!”
“是!长官!” 两人手忙脚乱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脸上还盖着数学书的阿库娅,像抬一件易碎的危险品,匆匆离开了阅览室。地毯上留下一小滩可疑的深色水渍。
谭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丝因“意外减员”而产生的烦躁,目光扫过剩下的、噤若寒蝉的“士兵”们,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作战继续!再有扰乱军心者,军法处置!”
滴答…滴答…猩红的计时器数字冷酷地跳动着:【85:23】。
阿库娅的“净化”被物理打断后,阅览室的气氛更加凝重,几乎能拧出水来。塞拉斯握着笔的手心全是冷汗,感觉自己不是在学习,而是在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仿佛完全没受到刚才那场闹剧的影响,也自动屏蔽了谭雅那杀人的目光和滴答作响的死亡倒计时。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另一场“圣战”之中——用圣经的真理,净化这本充满“异端思想”的数学书!
“已知:在神的国度,羔羊的数量是迷途者的7倍。若迷途者有x只,求羔羊总数?”
安德森眼中精光爆射:“7x?不!太肤浅了!这象征着迷途者终将被主的荣光所感召!羔羊的数量代表着救赎的广度!所以答案应该是——无穷大!因为主的恩典无限!an!”地在答案栏写下一个大大的“∞”,并在旁边画了个十字架。
安德森眉头紧锁,仿佛在解读上古神谕:“s?罪恶(s)!30度?这是代表人类堕落30代的象征吗?求解罪恶?唯有忏悔与信仰!答案应该是——05?不!是0!在主的光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