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是老司机了。
一听声音就知道屋里干嘛呢。
不由生气。
曹二蛋你也太没出息了。
我叫你回来送信儿,没让你回来送奶。
和山杏嫂子说一声就走了,晚上回来安安稳稳的在被窝里干不行么,非要这个时候争分夺秒的。
但是自己也不能没有成人之美。
这个时候打断人家两口子亲热,有点不厚道。
于是也不敲门,也不敲窗子,就在窗户底下蹲着,点燃一支烟。
刚抽一口,就听里边曹二蛋“啊呀”一声,安静下来。
山杏问:“完啦?”
“嗯。”
“这么快?”
“土娃子等我呢!”
“哼……要不然你也坚持不多久。哎……也不知道能不能要上娃。要不然,让土娃子再给你扎几下?”
“过一段看看能不能怀上再说吧。”
听着里边曹二蛋穿衣服,山杏拦着:
“二蛋,再抱我一会儿。别急着走。两三天没见你了。”
陆垚抬头看天。
马上晌午歪了。
不由咳嗽一声:
“干完了就走吧,别腻歪了。晚上回来再抱着。”
屋里俩人吓得“妈呀”一声。
随即山杏骂道:
“土娃子你个缺德鬼,你咋这么没正经的,还听窗户根儿!”
陆垚站起来敲窗户纸:
“这大白天的,老爷们儿有的是事儿做,你非拉着二蛋哥办你,你才没正经的。”
曹二蛋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答应着:
“来了来了,土娃子,马上我就出来了。”
山杏招呼:“哎呀,你忙啥的,先别穿棉裤,裤衩忘穿了……”
“不穿了不穿了……”
曹二蛋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跑。
山杏也没穿衣服,裹着被子,一想到刚才自己叫的那么大声,土娃子就在窗下蹲着,不由脸就发烧。
又开始回忆那次和土娃子在一起的时候了。
结婚这么多年,就那一次最能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不知道,一样的男人,曹二蛋和土娃子比太弱了。
……
曹二蛋出来陆垚已经出了院子了。
他在后边一边系大衣扣子一边不好意思的赔笑:
“土娃子,不是我色,是你嫂子她想我了,两宿不在家么,老娘们儿就这玩意……就想着急要孩子。”
“慢慢来,要是不行我就再帮帮你。”
“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垚瞪他一眼:“我没说要帮你睡你媳妇。帮你再进行一下加强治疗,我这次采了好多稀有药材,有壮阳的。配制出来,让你一展雄风。”
“那行,那太行了!”
曹二蛋乐颠颠的跟在陆垚身后,回来到了生产队门口。
社员们已经把皮子和光腚羚羊都装上车了。
用草席子盖上,赶着车就走。
大马车进了城,蹄铁磕在冻硬的路面上,哒哒响。
车上堆着扒了皮去了内脏的羚羊光腚子,冻得硬邦邦。
还有十九张叠好的皮子,毛面朝里。
陆垚坐在车辕上,棉帽耳朵耷拉着,下边的带系着,把脸包裹严严实实的,嘴里呵出的白气很快散在冷风里。
曹二蛋裹着羊皮袄,缩在他旁边,不时抽一下鼻子。
和公社有对接的关系户供销社在江洲城主街把角,红砖房子,门脸不小。
陆垚把车停在院墙外头,让曹二蛋进去找人来验货。
以前生产队的东西都是曹二蛋送,所以跟这里的人都熟。
没一会儿,领出来一个人,是这个供销社的主任。
主任姓王,排行老四,曹二蛋和他熟悉,叫他“四哥”。
刘主任是个胖脸中年人,穿着蓝卡其布中山装,兜里别着两支钢笔。
他背着手从屋里出来,走到大车边,俩手插裤兜里,用脚尖踢了踢车轱辘。
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拉的啥呀?”
“羚羊,还有皮子。”陆垚说。
刘主任掀开席子,瞅了瞅,伸手捏了捏一只羚羊的后腿,又翻开一张皮子看了看毛色。
“哦,你们这集体副业搞的不小呀?”
“嗯,生产队打的。”
“现在上头有精神,要计划,要统筹。”刘主任慢悠悠地说,掏出烟卷点上,“你这……来得突然,我们这收购也是有指标的。”
陆垚没吭声,看着他。
刘主任吐了口烟:
“这么着吧,皮子按三等收。你这毛色是不错,可硝制手法不行,你看这儿,刀口不齐,影响等级。三等皮,一张……一块五。”
曹二蛋忍不住插嘴:
“主任,这皮子多整啊,咋就三等……”
陆垚抬手止住他。
刘主任没理曹二蛋,继续说:
“肉呢,羚羊肉,膻气重,城里人不认。按最低等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