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虽然更亲,可终究是手足之恩,"眼见五皇子不明所以,丫头咳了咳嗓,言道见解,“公主和裴大人是结发夫妻,将来是要鸳鸯比翼,相濡以沫的。"<1
“你这说来说去,也没说出有何差别,"闻言啧啧了两声,五皇子仰首挺胸,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扬声道,“我还是觉得,兄长最亲,裴大人比不得!二哥是兄长,他五哥亦是兄长,想着自己较驸马还要亲,萧衡欲得意忘形。陈清绫面露少许鄙夷,脱口便反驳:“公主要亲也是和太子殿下亲,五皇子别来沾边!"<2
“我怎么就不亲了,我可是皇妹最爱的五哥,"容颜溢满了笑意,萧衡绽着笑颜,转头问向广怡,“对吧皇妹?”
五哥和陈丫头总有说不完的话,她没回应五哥,安静地看向窗外。瞧不穿皇兄在看什么,萧菀双好奇地远望,终是在柳岸望见一道熟悉的婉色。
那女子亭亭玉立,是刚和皇兄断了情思的谢照临。1毕竞曾是心悦过的人,皇兄多看几眼也入情入理吧,她抿动唇瓣,敛声问:“皇兄在看谢掌柜?”
“在看广怡的新任驸马,"岂料萧岱眉眼一凝,犹疑地看她,“你瞧见谢照临,没瞧见裴瑜?"<1
竞还能碰见裴大人?
她听罢四处瞧望,却不见话中人的影子:“大人…在哪儿?”萧岱忽又凛眉,再瞧湖心的一叶扁舟,好心相告:“和一名姑娘湖上泛舟,人在炸艇里。"<2〕
适才所望皆是湖岸一带,她还真忘了去瞧船内的游人。萧菀双定神仔细看,虽被船檐遮掩,唯可瞧半张脸,她仍能看出,船中闲坐的真是裴大人。说是出府议事,大人竞瞒着她,来和别家姑娘泛舟寻趣?她诧异片刻,懊悔昔日将裴大人想得太过高尚,觉这位大人从不拈花惹草,应是个好郎君。
不曾想才婚后第一日,裴大人居然弃她在府,随意编了个谎,就和心仪的姑娘游船赏风光……
岂有此理!
说来也奇怪,亲眼见这一幕,她本该勃然大怒,或是潸然泪下,但不知怎地,此时她出奇地平静。<1
许是因为她不在乎名声,不在乎大人将她冷落,更不在乎裴大人会去与哪位女子花前月下。<1
如此,她反倒觉得更轻松。
裴大人和他人两心同,那她自然也无需惺惺作态。所谓的宽恕与包容,裴大人能轻易应下,原是有这等缘故?
良响凝滞着,萧菀双不知该作何反应,霍然发出一句感慨:“裴大人出府,竞然是游湖来了。”
“他和一姑娘荡舟游湖,你不去问问?“萧岱见景一滞,哪会知晓广怡竞坦然接受,不可思议道,“他暗会女子,你不气恼?”她心若安澜,眸光稍移,悠哉地反问:“这有什么可气的,我不是也私自来面见皇兄?”
“他那是私会,和我们能一样?"<1
广怡将茶坊一聚视作私会,这分明是颠倒黑白,萧岱凛紧双眉,面色肃然而起。
皇兄像是急了,瞧其眉头紧锁,着实是有些乐趣,萧菀双仍是从容婉然,浅笑道:“皇兄命景喧偷摸着来递纸笺,让我独自来江韵茶坊,这不算私会吗?"他默然一会儿,缓慢启唇向她解释:“我们称不上幽会,萧衡和陈御厨都在,最多算是正大光明地见面。”
“所以皇兄…究竟是想让裴大人待我好,还是不好呢?"1听来听去,也听不出皇兄的意图,想他大抵也没明白要问什么,她如常而笑,静等他回答。
萧岱不禁一怔。
忽觉自己的确是管的宽了,斟酌着没再答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