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武学,有多艰难…
晴日暖风,京城街市柳丝摇,茶坊前停靠了良久的马车徐徐向前行去,窗幔随风舞动着,隐约现着二道端庄的身影。端直着腰身坐得久了,少女感到腰肢发麻,想闲适地靠坐一会儿,又见皇兄仍庄重而坐,便未多动。
洞房前夜的缠绵之景晃动在脑海里,虽有母妃的秘药加持,可最终酒醒,皇兄拒得果断。
那晚过后,她就该放下了。
至少,她当下是这么想的。
萧菀双回忆着几刻前所见的刺客,轻声问道:“哥哥可知,是谁要谋害裴大人?”
“裴瑜的仇人可多着,是何人行刺我一时猜不出,"正色答着话,萧岱凝眸望她,担心起她无人相护,“怕就怕,藏于暗处的歹人会对你不利。”也对,行刺的歹人如若真和裴大人有仇怨,那怨恨许会由她来承担。她停顿片霎,柔声问:“依哥哥之见,我当如何自保?"1对此似已有了谋划,萧岱敛回眸光,答得和缓:“我让景喧跟着你,可暂且保你性命无忧。"<3
景喧常年伴着皇兄,论身手已是暗卫里一等一的高,有那暗卫护于左右,真可保她安宁。
她轻轻低头,仿佛应了此计,一切由他做主。“另外,父皇已下旨赐予公主府,府邸位于城南繁华处。知你喜静,我便提议让父皇挑了个依山傍水之地,闹中取静,你应会满意。"萧岱颦眉细思,和她道起府宅之事。<2
她接着应好,皇兄为她所做自然无可挑剔:“哥哥挑的,我自然都满意。”“打算几时搬去?"可怎料此言落下,他赶忙又问。皇兄似是很迫切,不愿她再与裴大人同居一座府院,兴许眼前的局势当真凶险。<2
萧菀双无言半刻,婉声回问:“哥哥觉得,哪日搬离较妥?"<1“明日吧,"萧岱果决而答,开口之际已替她做了决定,“你若不便,就择定后日。"<3
觉察到此话透着急切之意,他停滞一瞬,怕她对那位大人依依不舍,再慎重地添一句:“改日你想见裴瑜了,召他去府上即可,无需成日待在一处屋檐下。"<1
“当然,倘若你不愿搬出裴府,也可与裴瑜朝夕相处,"身侧少女良久未答,只埋头静听,萧岱便又语重心长地劝道,“但你也看到了,继续留在那府宅,只会将自己摆于险境,得不补失。"<1说到底,面对现下的情形,最宜之计便是和裴大人分开,避免歹人将她伤及。
皇兄的话她听得清晰,如今只能如此。
可搬离裴府算是件大事,她该找个时机告知大人,为的是出府避一避风头。府邸里外皆有桃花纷飞于四处,桃夭灼灼,美不胜收,马车堪堪一停,一道娇婉之影就从帘幔里走出。
萧菀双端然走回裴府庭院,见各处奴才忙碌着,沉着地拦下一名府奴便问:“听闻大人适才落了水,那湖水寒凉,大人可还安好?”“公主可算回来了!”
那奴才未张口,话语已被奔走来的沈令则抢去:“裴大人在殿内更衣呢,正说着让公……
正说着此话,沈公子瞥向走来的传话婢女,识趣地闭口让其传报。“大人唤公主入殿,伺候更衣。"俯首恭肃行拜,走前来的侍婢沉声道。“让广怡伺候?”
萧岱已稳步走到一旁,耳听这命令,顿时不悦地蹙紧双眉:“公主尊贵,非婢非妾可让人使唤,此举恐是不合常理。”太子颇有异议,那侍婢放柔语调,语气转为恳切:“大人说里衣难解,唯有公主解过,恳请公主帮这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