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卫?他们不要命了吗?”一个年轻修士牙齿打架,连声音都在发飘。
“你懂个屁。他们这是在拿自己的魂魄去污染那怪物的祭坛。一群疯子……苏晨带出来的,全都是疯子。”旁边一个满脸刀疤的老修士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敬畏和恐惧。他见识过铁血卫在战场上的绞肉机作风,但今天这种自杀式的献祭,还是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铁血闭上眼睛,感受着阵法的脉络。三千人的精气神正在他的引导下,顺着大地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向九阳封印的边缘渗透。那里的魔气正在疯狂汇聚,那是狱王降临的前奏。
只要再有一刻钟,逆血战魂阵就能彻底附着在那些魔气上。到时候,狱王吸进去的每一口能量,都会带着铁血卫三千条人命的诅咒。
阵眼处,铁血麾下的先锋官赵锐稳稳地站着。他是铁血最信任的副手,曾经替铁血挡过三刀,胸口到现在还留着一块无法愈合的贯穿伤。赵锐的鲜血流得最快,脸色惨白得象纸一样。
进度很顺利。狱王显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群蝼蚁的自残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正在专心对付九阳封印内部的抵抗。
突然。
铁血身边的温度毫无预兆地降到了冰点。不是那种冰原上的寒冷,而是一种直刺骨髓的阴冷。
“咔。”
极细微的破裂声。
铁血猛地睁开眼,战刀瞬间出鞘。
晚了。
一点漆黑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急剧放大。那是一截枪尖。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角度,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铁血的护体真气。
握着长枪的手,属于赵锐。
那个替铁血挡过刀,平时憨厚得连句重话都不会说的先锋官。
此刻的赵锐,双眼已经没有了眼白。整个眼框被浓墨般的黑色填满。他脸上的肌肉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抽搐着,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
枪尖距离铁血的咽喉只有不到半寸。那股死气已经冻结了铁血声带周围的血液。
赵锐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后,一个阴柔、粘腻,带着极度嘲弄的声音,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将军,你的忠诚……用错地方了。”
长枪向前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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